係,吞沒了整個地下空間,甚至向上穿透岩層,向外橫掃!
被光芒掃過的區域,一切規則運行出現了短暫的“停滯”與“亂碼”。
深淵的黑暗如同遇到陽光的積雪般“蒸發”了一層,發出痛苦的嘶鳴;織網人艦隊的編譯力場瞬間錯亂,艦體失控搖晃;巢穴的編譯矩陣劇烈閃爍,那雙代碼眼睛出現了瞬間的渙散;連那些“回響聚合體”都如同被掐住喉嚨般,灰霧凝固,內部的麵孔輪廓露出茫然。
生命樹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碧綠光華暴漲,仿佛在燃燒自己,配合著這次爆發,又像是在這股混亂中艱難地維持著核心的穩定。
整個零域,甚至更大範圍的造化玉碟規則網絡,都因為這次局部的、極致的規則衝突爆炸,而產生了輕微的“漣漪”和“卡頓”!
光芒持續了也許隻有三秒,也許有三十秒。
當那包容一切又否定一切的“奇點”光芒緩緩消散時——
原地,已經沒有了陳默的身影。
隻有一片狼藉的、規則結構變得異常“疏鬆”和“不穩定”的地下空間。生命樹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但依然屹立。上方的岩層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直接能看到外界混亂星空的窟窿。
深淵的黑暗縮水了近半,發出不甘的咆哮,緩緩退入陰影。織網人艦隊損失慘重,兩艘戰艦冒著煙墜毀,剩餘一艘倉皇跳躍逃離。巢穴的編譯矩陣碎裂了大半,那雙眼睛深深“看”了一眼陳默消失的位置,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數據擾動”,緩緩閉合、消散。
回響聚合體……似乎被徹底“淨化”或“打散”了,隻剩一些遊離的灰霧,在緩慢消散。
一切都安靜下來。
隻有規則層麵殘留的、如同餘燼般的混亂波動,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船長……”淩波跪倒在地,望著陳默消失的空處,淚水無聲滑落。
銀羽、斷鋼、莫爾斯……所有幸存者,都呆呆地站在那裡,失去了言語。
他……犧牲了自己,引爆了體內所有的矛盾與力量,製造了這場奇跡般的混亂,為他們,為生命樹,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就在絕望與悲傷即將淹沒所有人時——
生命樹那黯淡的樹乾中心,靠近根係的位置,一點微弱的、卻頑強無比的金紅色光芒,突然亮了起來。
那光芒很弱,如同風中殘燭。
但它確實存在著。
並且,緩慢地,開始吸收周圍空間中遊離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規則餘燼,以及……生命樹散發出的、最本源的生機綠光。
光芒逐漸凝實,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蜷縮的、如同胚胎般的人形輪廓。
輪廓內部,三種顏色的光——金紅的火種、銀藍的源點、暗紫的侵蝕——不再衝突廝殺,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妙而穩定的三角結構,緩緩旋轉、交融。
一種新的、包容了“創造”、“演化”、“編譯”、“混沌”、“秩序”、“生命”……仿佛蘊含了無限可能的規則氣息,從中悄然散發。
生命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歡欣,在低語,將更多的生機綠光溫柔地灌注向那個光繭。
淩波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莫爾斯張大嘴巴,隨即瘋狂地翻找記錄本:“規則重組……矛盾升維……個體湮滅後的信息重構……這是……這是……”
他找不到準確的詞。
或許,可以稱之為——
涅盤。
或者,更符合這個世界本質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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