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賀娉收到了幾條欲蓋彌彰的消息。
她一連發了不少物資過來，珍稀道具、基礎日用品還有大量的食物和水。
欲蓋彌彰：“大佬，對不起這個時候打擾你，我馬上就要自殺了，這些東西跟著我消失也沒意義，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拜托你照顧一下我的老師？”
“……是我辜負了他的期望，一味地相信渣男，他已經把我拉黑了，我隻能把東西給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就算你不想幫忙也沒關係，你是榜一，威望值又高，這些物資發給你我也心甘情願……”
對方的消息一大段一大段接踵而至，賀娉一目十行地看完，隻提取了關鍵信息。
然而，她目光接觸到“你是個好人”這句話時，露出了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她是個好人？
她怎麽不知道？
賀娉有記憶以來，欲蓋彌彰都是第一個說這話的人。
一方麵，她有點不可置信，但另一方麵，她的嘴角還是不可避免翹起了一點。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賀娉迅速冷下臉，動作粗魯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被說是個好人而已，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難道好人是什麽很有意義的冠冕嗎？莫名其妙。
這個欲蓋彌彰想得美，東西一丟，遺言一發，就要道德綁架自己幫忙？哼，她又不缺這些東西。
賀娉將所有物資都點了退回，並說：
“沒有義務幫你，要死就去死，少來打擾我。”
發完，賀娉就關掉了私聊，去交易大廳看了看掛上去的物資賣得怎麽樣。
鬆柏的公路上。
欲蓋彌彰在雨裏站著，麵前是私聊界麵，亮光映照著她僵硬麻木的表情。
身上全都是斑駁的血跡，連臉頰和頭發絲都不可幸免，狂風和暴雨將血跡暈染開，白裙子幾乎變成了紅裙子。
她身邊躺著兩具屍體。
一具是曾經的男友鬆柏，一具是赤身裸體的須彌，都死的不能再死。
下一秒，看見死前最後一把將所有東西退回，並且還發了那麽一句話，她深深吐出一口氣，撐著膝蓋緩緩蹲下來，幾近崩潰地放聲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雨水將她澆了個徹底，從頭頂到鞋底，追蹤卡結束，她回到自己的公路上，所有被退回的物資也都堆到了身邊。
她哽咽著慢慢站起來，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糊住眼睛的雨水和眼淚，毫不吝嗇地從那些物資裏扒拉出來防水罩，給自己的載具用上，又擦乾身上的血跡和雨水，換上一身乾爽的衛衣衛褲。
最後，她把之前舍不得用的藥都吃下去，收好所有物資，開車上路。
賀娉在小群問了問他們有沒有開啟紅榜。
得到的答案是一半一半，而且開啟的原因也沒有規律，有說是一覺醒來就發現有了，有說是殺了一堆怪物之後開啟的，雖然樣本不算多，但賀娉大概能猜出來，其他玩家開啟紅榜懸賞的比例，很可能也是五五開。
一半的玩家懸賞，一半的玩家被懸賞，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如果大家都開了懸賞，萬一殺到最後全死光了也不好玩。
係統慣會搞事，懸賞玩法甚至都不會公告，不聲不響地就開了。
小群裏的人開始聊起了這個紅榜的玩法。
不講武德：“講道理，我沒有開啟紅榜，是不是因為我根本不需要？我的三維屬性都逼近20了，想殺誰完全可以自己動手，不用花錢懸賞出去。”
A建材批發王哥：“我也是，順便問問這種懸賞可以怎麽接單？好傷心，賺不到這份錢，比殺了我還難受。”
狗仔：“所以給我這種人開紅榜又有什麽意義？難道我有錢去懸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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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屏乞討，複讀了一百句也沒討到一個金幣，真沒招了。”
樓蘭美男：“其實還有招，招笑。”
煮宵夜：“我剛剛想懸賞一個玩家，結果告訴我他已經沒了，真好，省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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