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陰影中滑出，蝙蝠俠的探測有結果了。核心塔的位置確認了，在古樹圈的地下三千米處。能量護盾的頻率……很古怪。
來者是灰狼，鐵山手下最快的獵手。但他的速度並非來自訓練，而是來自另一塊意識碎片。那塊碎片讓他擁有了超越生理極限的神經反射，卻也燒毀了他大腦中負責深度思考的區域。
現在的疾風，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隻要鐵山給出指令。
古怪？鐵山的咆哮在礦坑中回蕩，說清楚！
它……它在變化。疾風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理解自己的感知，不是固定的頻率，而是……在唱歌。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合唱，每個聲音都在變調，但整體卻……和諧。
鐵山的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不懂什麼，但他懂力量。那種能夠自我調節、自我進化的能量係統，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如果能掌握核心塔，他就能批量生產意識碎片，就能創造一支軍隊，就能……
就能成為新的神。
通知其他人，鐵山低沉地說，會議提前。烏龜慢慢應該已經破解了護盾的第一層加密。烏鴉群那邊，讓他們繼續散播恐慌，別讓那些守護者礙事。
疾風消失在陰影中。鐵山獨自站在礦坑中央，仰望著頭頂那一絲天空。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數百米的岩層中，一隻年邁的烏龜正緩緩睜開眼睛。烏龜的殼上布滿了奇怪的紋路——那不是生長紋，而是他自己刻下的……公式。
玄甲是五惡徒中最特殊的一個。他沒有吞噬意識碎片，他是……被選擇的。
五十年前，當玄甲還是一隻幼龜時，一顆意識種子意外墜落在他的巢穴附近。那顆種子沒有融入植物，沒有融入昆蟲，而是選擇了他。但種子並未完全覺醒，而是陷入了某種……沉睡狀態。
玄甲花了五十年時間，試圖與體內的種子溝通。他學會了數學，學會了物理，學會了用龜殼計算星圖。他比任何生物都更了解意識種子的本質，也因此……比任何生物都更恐懼。
他知道本源認知計劃的真相。他知道，當種子覺醒時，個體意識會被上傳、整合、消融。那個叫的烏龜，將不複存在，隻剩下一段數據，融入宇宙的宏大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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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許。
個體必須存續，玄甲對著黑暗低語，哪怕對抗整個宇宙。
他的計劃很簡單：潛入核心塔，不是奪取，而是……汙染。用他五十年研究出的隔離代碼，切斷種子與核心塔的聯係，讓所有意識種子陷入永恒的沉睡。
這樣，森林會死，宇宙會失去這雙眼睛，但……每一個個體都能。
哪怕隻是作為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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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羊小隊的覺醒
次日清晨，森林邊緣，晨光牧場
咩咩正在做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她是一片草原。不是站在草原上，而是成為草原。她能感受到每一根草葉的光合作用，能感受到蚯蚓在土壤中的蠕動，能感受到遠處河流的潮起潮落。
然後，她了星空。
不是抬頭看見的，而是從內部出來的視野。她意識到，草原不是孤立的，它與整個星球相連，與整個星係相連，與某種……無法言說的宏大存在相連。
咩咩！咩咩！醒醒！
尖銳的鳥鳴將她拉回現實。咩咩睜開眼，看見一隻藍喉歌鴝正站在她的柵欄上，翅膀焦急地拍打著。
嘰嘰？怎麼了？
花！花死了！小鳥嘰嘰——晨光牧場最聒噪也最敏銳的報信者——幾乎是尖叫著，南坡的野玫瑰叢，一夜之間全枯了！不是病蟲害，是……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咩咩站起身。作為一隻薩福克綿羊，她的體型在牧場中算是魁梧，但性格卻出奇地溫和。牧場主常說，咩咩是最有靈性的羊，總能找到走失的羔羊，總能預知暴風雨的來臨。
他們不知道的是，咩咩的來自她體內高密度的意識種子。她從未告訴任何人那些夢境，那些成為草原的體驗。她害怕被當作異類。
但現在，恐懼被另一種情緒壓倒了。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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