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還不甘心。
“你們……你們少說這些沒用的！”黑熊老怪咬咬牙，眼睛露出凶狠的光，“我再說一遍，把水晶交出來，否則別怪我……”
他話說到一半，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沒什麼威懾力了。他的手下縮成一團，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根本指望不上。
“否則怎樣？”東方博士平靜地看著他，手指在科學平板上輕輕一點，平板發出一聲清脆的“滴”，一道藍色的光幕從平板邊緣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防護罩，將他們和能量水晶都籠罩在裡麵。
黑熊老怪往後退了一步。
小豬皮皮勇敢地衝了上來，擋住黑熊老怪的去路。他身上的傷還沒好，膝蓋上還包著咩咩給他纏的草葉繃帶，但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也不害怕。他挺起胸，雖然還沒黑熊老怪的膝蓋高，但氣勢一點都不輸。
“你們想碰水晶，先過我這一關！”皮皮的聲音帶著幾分奶氣，但非常堅定。
小羊咩咩站在皮皮身後，閉上眼，額頭上的白色毛發微微發光——那是森林治愈力量的光芒。柔和的金色光暈從她身上擴散開來，落在皮皮身上，落在能量水晶上，也落在那些被觸發的藤蔓上。藤蔓的警報聲漸漸減弱，藍光也慢慢暗淡下來。
咩咩的力量不僅能治愈傷口，還能安撫一切躁動的生物和植物。那些被蝙蝠俠客觸發的藤蔓在她力量的影響下，漸漸平靜下來，收回了警報的光芒。
小鳥嘰嘰在頭頂盤旋，她飛得又高又快，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她一邊飛一邊大聲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東方博士說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反正就是要喊得響亮，喊得有氣勢。
米米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她剛才去後麵繞了一圈，確認灰灰沒有再設置新的陷阱。她小爪子一撐，跳上咩咩的肩膀，挺起小胸脯，對著灰灰齜了齜牙。她的牙齒又小又白，看起來很可愛，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但她的氣勢很足，瞪著眼睛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笑。
飛飛也終於趕到了。她在迷路了好一陣子之後，終於被藍光和警報聲指引著找到了方向。她氣喘籲籲地落在咩咩的角上，翅膀都扇不動了，但還是努力把自己撐得高高的，做出一個很凶的表情。
黑熊老怪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隻小熊、一隻小羊、一隻小鳥、一隻小老鼠、一隻小蝴蝶，站成了一排，擋在他麵前。每一個都比他小得多，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我不怕你”。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丟人。
自己堂堂一隻大黑熊，帶著四個手下，被一群小動物堵在這裡，連能量水晶的邊都沒摸到。自己還號稱是森林裡最凶猛的動物，結果被墨菲定律——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打得潰不成軍。
“你們……”黑熊老怪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褪了氣的皮球。
蝙蝠俠客走過來，輕輕拉了拉黑熊老怪的翅膀角——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方式表達親近了。他小聲說：“老大，要不……我們撤吧？這次……確實是我們準備得不夠。”
“不夠？”黑熊老怪苦笑了一聲，“是根本就沒準備。”
他環顧四周——蝙蝠俠客的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狡黠，多了一絲疲憊；灰灰抱著自己冒煙的爪子，一聲不吭；黑羽的黑霧終於散去了，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間，羽毛都亂了，看起來很沮喪；慢慢還趴在地上，抱著他的石頭，眼淚汪汪的。
“我們是……真的錯了。”黑熊老怪低下了他引以為豪的大腦袋，聲音悶悶的，像從地底下傳出來似的。
東方博士看著黑熊老怪，目光中的嚴肅漸漸退去，多了一絲溫和。他走上前幾步，站在黑熊老怪麵前——他還沒有黑熊老怪的胸口高，但他站得很直，目光平視，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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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東方博士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星光森林有星光森林的規矩，你們三番兩次來搗亂，不能就這麼算了。”
黑熊老怪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恐。他最怕的就是被永久驅逐出這片區域——雖然他嘴上說森林裡沒什麼好的，但這裡的水、這裡的果子、這裡的空氣，都比他之前住的山洞要好太多太多。
“從今天起，你們不得再踏入星光森林半步。”東方博士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如果你們真的想明白了，想重新來過，可以在森林外圍找個地方住下。等你們的誠心打動森林裡的居民，也許有一天，你們可以被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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