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
它們隻是在那裡，像沉睡的星辰，靜靜懸在浩瀚的宇宙裡。
一道黑影從漩渦裡被狠狠拋了出來。
烏龜慢慢摔在地上，龜殼布滿了裂痕，渾身的邪氣被星光徹底淨化。它那雙眼裡的綠光已經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渾濁的、蒼老的、屬於一隻普通老龜的眼睛。它縮在殼裡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陰險狡詐，再也沒有能力掀起任何風浪。
石牢裡，感受到時空力量消散的黑熊老怪，緩緩癱倒在泥水中。它抬起頭，望向遠處幻夢山穀裡重新亮起的星光，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野獸嗚咽的聲音。
小狼灰灰垂下了尾巴，蝙蝠俠客收起了翅膀，烏雅黑羽低下了頭。
再也沒有人試圖衝破結界了。
第五章·星光照亮的路
夜空重新恢複了澄澈。
銀河橫跨天際，像一條綴滿鑽石的河流，從森林的這一頭流淌到那一頭。那些黑洞漩渦依舊安靜地旋轉著，可它們不再讓人恐懼——它們隻是宇宙的一部分，就像星星、月亮、太陽一樣，神秘、壯麗，卻不再帶著戾氣。
幻夢山穀的星帶重新垂落下來，銀色的光芒溫柔地拂過每一片草葉、每一朵花、每一張疲憊卻笑著的臉。
小鬆鼠博士從觀測台上滑下來，腿一軟差點摔倒，被小羊咩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爪子還在抖，眼睛裡的血絲多得嚇人，可他的笑容燦爛得像太陽:“我們做到了。”
小鳥嘰嘰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肩上，嘰嘰喳喳地喊，聲音卻帶著哭腔:“你嚇死我們了！你知不知道！”
小豬皮皮終於鬆開了紮進泥土裡的蹄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憨厚地笑著:“我就說嘛……我能守住……”
小老鼠米米從地下暗河的入口爬出來，渾身濕透，可它笑得露出了兩顆大門牙:“所有入口都封死了，烏龜慢慢再也跑不掉了。”
小蝴蝶飛飛落在小羊咩咩的角上，翅膀輕輕扇動，灑下細細碎碎的星光磷粉:“我們贏了。”
東方博士站在所有人中間，看著這群雖然弱小、卻永遠勇敢團結的小夥伴，眼眶紅紅的，卻笑得很溫柔。她抬手拂過星圖上密密麻麻的黑洞標記，輕聲說:
“現在你們終於懂了吧。黑洞到底是普通天體，還是時空隧道，答案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永遠對宇宙心懷敬畏，永遠堅守善意與守護。隻要心向光明，就算是宇宙最黑暗的角落，也能開出星光來。”
小羊咩咩靠在東方博士身邊，望著漫天星光，忽然問:“博士，你說所有的黑洞都是連通的——那有沒有可能，在另一個平行宇宙裡，也有一個幻夢山穀，也有一群和我們一樣的小夥伴？”
東方博士想了想，笑了:“也許有。也許在那個宇宙裡，黑洞不是黑色的，而是彩色的。也許那裡的星空比我們這裡還要燦爛，也許那裡的你們，正在看著和我們同一片天空。”
小鳥嘰嘰歪著腦袋:“那他們能看到我們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東方博士說，“可就算看不到，也不代表不存在。宇宙裡的秘密太多了，我們才解開了一點點。還有那麼多未知等著我們去發現呢。”
小鬆鼠博士推了推眼鏡，疲憊卻興奮地說:“我剛剛在觀測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那些黑洞的共振節律裡，藏著一種我沒見過的信號模式。不像是自然產生的，倒像是……”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倒像是某種信息。”
山穀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些緩緩旋轉的黑洞漩渦。
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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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在黑洞裡留下信息？
是遠古的宇宙文明？還是來自平行宇宙的呼喚？又或者，是黑洞本身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所有願意傾聽的生靈訴說宇宙的故事？
東方博士望著黑洞，目光深邃。
“那是下一個謎題了。”她輕輕說，“今天的我們，已經做得夠多了。該休息了。”
小夥伴們相視一笑，紛紛點頭。
小羊咩咩重新端來那籃漿果，分給每一個人。小鳥嘰嘰嘰嘰喳喳地講著召集小動物時的趣事，小老鼠米米比劃著自己怎麼封住暗河入口的驚險過程，小豬皮皮憨憨地笑著，小蝴蝶飛飛在星光中翩翩起舞。
小鬆鼠博士吃著漿果，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望遠鏡那邊瞟。
東方博士假裝沒看見，輕輕搖了搖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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