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和尚的咆哮聲震徹日軍司令部地下工事的同一時刻。
北平城南,天壇公園的陰影深處。
一場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無聲獵殺,拉開了序幕。
夜色濃稠如墨,帶著一股化不開的血腥味,將這片區域的一切都吞噬殆儘。
一座毫無特色的倉庫,如同一頭沉默的史前巨獸,蟄伏在黑暗中。
牆壁上,斑駁的白漆刷著一行字——“陸軍防疫給水部第七倉庫”。
這裡,就是“蟬蛹”黃德貴的情報,日軍儲存“金百合”化學毒劑的巢穴。
四周,死寂得令人發慌。
沒有沙袋,沒有機槍,甚至連一個明麵上的巡邏哨兵都看不見,異常安靜。
但在五百米外一處民房的屋頂,特戰團團長王喜奎紋絲不動。
他手中的“特種一型”三代高倍夜視鏡,將那個看似平靜的倉庫,構成一個殺機四伏的修羅場。
視野裡,一片慘綠,所有的一切都被賦予冰冷的輪廓。
“團長,不對勁。”
身旁,一營長張二狗的聲音通過喉部送話器傳來。
“太安靜了。風裡連蟲鳴都沒有,鳥也不敢落下來。”
“倉庫的四個角,還有屋頂的煙囪旁邊,那幾處陰影的熱量反應不對。”
王喜奎早已鎖定。
在“特種一型”的微光放大與熱成像視野下,那幾處陰影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邊緣模糊的低溫形態。
這不是冰冷的死物。
是活人通過極限的呼吸控製和特殊的偽裝材料,將自身的熱信號壓製到最低,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甲賀流的忍者。”
王喜奎放下望遠鏡,聲音裡沒有半分波瀾,心中卻閃過林總工講課時的畫麵。
“……記住,古代的刺殺術,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是經驗的極致。”
“但我們,有科學。”
“在熱成像麵前,任何偽裝、任何‘遁術’,都形同裸奔!”
“你們要做的,就是用計算和科技,去碾碎他們的經驗和神話!”
原來,這就是碾碎神話的感覺,冰冷、精確,且毫無道理可講。
“媽的,還真有這種裝神弄鬼的東西。”
張二狗低聲罵了一句,眼神裡卻透出獵人發現頂級獵物的狂熱興奮。
作為全團公認的狙擊王,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獵物。
“有把握一次性拔除乾淨嗎?”
王喜奎問。
“報告團長,五百米距離,在‘特種一型’和咱們特製的7.92毫米重型狙擊彈麵前,他們就是穿著壽衣的活靶子。”
張二狗的回答充滿絕對的自信。
“我需要三名觀察手協同鎖定,保證同步清除,讓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批準。”
王喜奎從身後挑選出三名槍法最穩的隊員。
“你們三個,聽二狗指揮。”
“記住,我們沒有開第二槍的機會,必須一擊斃命!”
“讓小鬼子在他們的神話裡溺死!”
“是!”
三個隊員迅速散開,在屋頂架設好經過林川魔改的八一式狙擊步槍,槍身冰冷的觸感讓他們心如止水。
張二狗再次舉起“特種一型”,進入那種古井無波的狙擊狀態,冷靜地分配目標,他的聲音像是冰冷的機器。
“一號,左前角牆根。二號,右前角貨堆。三號,屋頂煙囪。”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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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後方那個最警覺的,交給我。”
“這老小子呼吸更深長,看來是個頭兒。”
“想活命?問過我手裡的槍了嗎?”
“倒數五秒,聽我指令,同步射擊!”
四個黑洞洞的槍口,在黑暗中悄然鎖定各自的目標。
那些潛伏的甲賀流忍者,對自己已踏入鬼門關的命運,仍舊一無所知。
他們是黑夜的王者,這是他們千年不變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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