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饒是蘇淺淺心裡有再大的氣,此刻也生不起來了。
她抿了抿唇,開口道:“你先前身體一直發熱,我看著也不像傷口發炎導致的,會不會是你的身體出了其他問題?”
“大概……”狼炎別過腦袋,聲音莫名低了幾分,隱約帶著些難以啟齒之意,“是我的發情期到了。”
蘇淺淺一臉震驚:“……發情期?!”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獸人有發情期這種事。
“……嗯。”狼炎緩緩點了點頭,他也不問同樣作為獸人的蘇淺淺為什麼不知道發情期,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在獸世大陸,每個成年的獸人,無論雄性或雌性,都會有發情期,每年一次,持續兩到三天的時間。”
聽著他的話,蘇淺淺的眉頭漸漸皺起。
獸人的發情期……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她是人類,自然沒有發情期。
但若是長期生活在隨時可能爆發發情期的獸人部落裡,要是哪天一個不小心,被發情失控的獸人拖進洞裡給強了……她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連狼炎這樣有強大自製力的獸人都抵不過發情期,更別說其他的獸人了。
蘇淺淺原本打消的念頭又升了起來。
也許,等自己力量強大的那一天,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時候,她還是要離開獸人部落,獨自一個人生活。
人類,終究是不能和獸人一起生活的……
狼炎被溫暖的火光烤著,漸漸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等蘇淺淺思考回過神之後,一轉頭,便發現狼炎已經靠著牆壁睡了過去。
旁邊的火堆燒得劈裡啪啦作響,男人冷峻的眉眼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有幾分溫和。
蘇淺淺看著他,男人雙目緊閉,五官輪廓分明,鼻梁修長高挺,優越流暢的下頜線,微微垂落的碎發,處處透著一股子慵懶勁兒。
這副容貌,在她見過的獸人裡也算是拔尖的,無怪乎蘭堤那麼想要得到他……
注視良久,蘇淺淺忍不住走了過去,狼炎身上的獸皮已經被烤乾,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她將一旁的獸皮輕輕蓋在了他身上。
又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火之後,蘇淺淺便起身來到山洞的另一側,躺下休息。
奔波勞累了一整天,難得有這麼安靜閒暇的時刻,蘇淺淺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在她睡過去之後,在另一側熟睡的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落在與他一臂之遙的蘇淺淺身上。
少女的睡顏很安靜,嬌小的身軀微微蜷縮著,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似乎帶著些許的癢意,睡夢之中的蘇淺淺忍不住皺了皺小巧的鼻頭。
狼炎瞧著,眼眸中不禁露出幾分笑意,他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用手指將那縷碎發輕輕撥到少女耳後。
動作說不出的輕柔小心,仿佛生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少女。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蘇淺淺被蹭掉泥巴的額角處時,狼炎眸中的笑意沒由來地散去了。
蘇淺淺勞累了一整天,又經曆了毒蠍的圍攻和死裡逃生,額角的泥巴早就被蹭掉了不少,露出了下麵白皙的肌膚。
狼炎看著那處白皙的肌膚,映襯著洞外投射進來的月光,宛如羊脂玉般清透瑩潤。
他的眸色漸漸深沉,不覺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蘇淺淺的情景。
那天,冒險進入迷霧森林狩獵的他,不經意間一抬頭,像是看見了宛若天神一般從天而降的美麗少女……
他趕過去之時,少女正被巨大的藤蔓一寸寸纏繞包裹,身形嬌小的她仿佛要和那些藤蔓融為一體。
他費力撕開藤蔓,終於看清了少女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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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嬌弱的雌性,乾淨白皙的肌膚,明豔的五官,仿佛精怪傳說裡的絕色山鬼或狐妖。
那天,他不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竅還是怎麼了,竟然趁著少女昏迷,將她帶回了部落……
隻是,看著她努力藏起容顏,在部落裡小心翼翼地生活,卻還是遭到了排擠,狼炎又止不住地開始愧疚。
也許,那天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私心,她或許就不用在部落裡承受這些了……
想到這兒,狼炎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眸中的回憶之色漸漸消散,他重新看向麵前熟睡的少女,目光再次落在她那處被蹭掉泥巴的額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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