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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秦??急忙解釋，“這幾日，我連夜改良衣裳，太過困倦，才會遺落帕子……適才忽然想起，立即就趕過來了。還望公子不要誤會。”
帶著心虛，她抬起眸，正對上男子灼灼的目光。
當她意識到這樣的目光代表著什麼時，頓時生出戒備，下意識向後退去。
可麵前的男子沒像平時那樣克己複禮，而是大步向前，快速逼近她，“真的不是故意留下了絹帕？”
問話時，他甚至帶了點期待。
在回府發現衣衫中夾著一張絹帕時，他並沒有覺得秦??是在欲擒故縱，反而猜到了她是無意掉落的，可還是想要從她口中親耳聽到一個答複。
秦??立即否認，“我不是有意的。“
明知道答案，可心裡還是不可避免產生了失落，甚至希望秦??是故意為之。
用舌尖抵了抵腮，裴衍偏開頭，看向牆角葳蕤綻放的草木，不知該如何向她表明自己的心境。
那種久久揮散不去的悸動一連數日“折磨”著他，卻又沉溺其中，不願醒來。每當夜半夢醒，都有一種空落感縈繞心頭。
“秦姑娘，你可婚配？“
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秦??剛要搖頭，立即板起小臉，“為何這樣問？”
裴衍也不尋其他的借口，“我對你，有眼緣。”
“有眼緣”三個字深深震撼了秦??。
實際上，她對他也是有眼緣的，否則怎會一見到他就臉紅心跳……
可這份坦誠來得太過突然，令她惶恐不安，隻想要逃離，卻在轉身之際，被裴衍握住腕子。
男子將她扳轉過來，看向她躲閃的美眸，“我是認真的。”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秦??來不及反應，還隔著單薄的衣料，感受到了裴衍掌心的溫度。
她試著擰動手腕，沒能如願。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本就容易“發酵”感情，秦??意識很亂，卻清楚地知曉，自己對裴衍的容貌和談吐都是極為欣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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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的男子，會對她傾心嗎？
秦??不確定，訥訥搖頭。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裴衍又向來是個雷厲風行之人，想要的就沒有失過手，可感情牽扯人心，難以揣度，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得到秦??的回應。
然夢裡的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他想要違背禮數，大膽一試。
抓著秦??的大手沒有鬆開，他附身靠近，喑啞問道：“我們以前見過嗎？”
“沒有。”
“可我見過你，在夢裡。”
並非一句調/情的話，而是一句坦白。
秦??太過緊張，沒有接茬，隻顧著擰動手腕，“請放手。”
可她越是掙紮，裴衍越不舒坦，握著她腕骨的手也漸漸收緊，“你慌什麼？”
“我沒有。”秦??覺得他有些過於無賴了，於是再次掙紮起來，“你放開。”
可這話有氣無力的，甚至帶了一點嬌嗔。
裴衍心弦微動，以另一隻手勾起了她的下頷，看清了女子顫動著的卷翹睫羽，襯得她明豔動人。那張櫻桃唇，與夢中的女子完全吻合，沒有任何差別。
喉結不可抑製地滾動，裴衍秉著最後一絲克製，側身讓開了路，“抱歉，是我失禮了。”
秦??被他剛剛的目光嚇到，立即抽身，頭也不回地奔向月亮門。
裴衍靜默地站在空曠的庭院中，不甘地握起拳。適才的失禮，似拉遠了兩人的距離，可他沒有後悔，窗紙隻有捅破了，才能看見光。
他不願處在夢境中無法自拔，他要他們一起沉溺。
翌日，秦??在為一婦人量體裁衣時，餘光掃到敞開的窗前出現一抹高大身影，登時頭皮發麻，渾身酥軟。
婦人也瞧見了窗外的人，驚訝道：“那不是裴家的兒郎麼，你們是熟識？”
秦??立即否認，“不熟，隻見過一麵。”
婦人是商會會長的好友，失笑道：“裴大公子什麼都好，就是婚事沒有著落，讓他母親發愁。剛瞧見他在看你，老身還以為他開竅了。”
婦人不過是尋常的一句逗趣，卻令秦??麵色更為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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