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紅日衝破雲層,將溫暖的光芒灑向大地。整個嵩陽縣城銀裝素裹,屋簷下的冰棱折射出晶瑩的光,空氣中彌漫著雪後特有的清新與凜冽。客棧門口,馮諺誥已經牽來了兩匹駿馬。一匹是他自己的青驄馬,另一匹是他一早從客棧附近的馬行租來的棗紅馬,性子溫順,適合女子騎乘。
他將棗紅馬的韁繩遞給走出來的兗姬,說道:“走吧,我們去嵩山。”
兗姬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淺青色布裙,頭發也梳理整齊,用一根木簪挽著。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眉宇間還帶著未消的憔悴,但那雙眼睛裡的絕望之色,已被一抹淡淡的堅毅所取代。她接過韁繩,對著馮諺誥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清晰:“恩公……不,馮大哥。兗姬此生,無以為報,願為奴為婢,侍奉左右,以報大恩。”馮諺誥搖了搖頭,伸手扶起她:“我說過,我救你,非為圖報。江湖路遠,你我皆是孤身一人,便算是同路人,相互扶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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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青驄馬打了個響鼻,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陽光照在馮諺誥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那雙眼睛清亮而堅定,仿佛早已看清了前路的方向。
兗姬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那棵早已被冰封的、死寂的幼苗,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暖意,仿佛有嫩芽正在悄悄破土而出。她深吸一口氣,學著馮諺誥的樣子,笨拙地踩著馬鐙爬上馬背。她騎術並不精湛,上馬時還踉蹌了一下,引得棗紅馬輕輕嘶鳴了一聲。
“駕!”馮諺誥輕喝一聲,雙腿微微一夾馬腹,青驄馬當先衝出,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朝著城外而去。
兗姬也連忙一抖韁繩,棗紅馬緩緩跟上。她雖然騎得有些生疏,不時要扶一下馬鞍,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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