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一切的從容。“叮!”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如同玉珠落盤,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林平隻覺得一股渾厚卻又凝練無比的內力,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劍尖猛地傳了過來。那股力量看似溫和,卻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他那快逾閃電的劍勢,竟如同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山嶽,驟然一滯!“嗡——”長劍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痛苦的嗡鳴。林平的手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虎口瞬間發麻,一股鑽心的疼痛順著手臂蔓延開來,長劍幾乎要脫手飛出!他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全場皆驚!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以指尖硬撼利劍鋒芒,這本身就已是匪夷所思之事,更何況,對方還輕描淡寫地就將以快著稱的“追風劍”逼退,這是何等深厚的功力!剛才還喧鬨無比的演武場,此刻竟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馮諺誥一指點出,便收回了手,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林平:“你輸了。”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擂台上空。林平臉色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憤,一半是驚駭。他死死地盯著馮諺誥,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那隻曾引以為傲、快劍無倫的手,此刻竟連握劍都有些不穩。良久,他頹然一歎,收劍回鞘,對著馮諺誥深深一揖:“馮兄神功,林某……心服口服。”說罷,他轉過身,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擂台,背影裡滿是落寞。
一招!僅僅一招!“追風劍”林平,就這麼敗了!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歎。“我的天!這馮諺誥是什麼來頭?太厲害了吧!”“剛才那一手,簡直神了!以指對劍,還贏了追風劍,這功力怕是已經登峰造極了!”“兗州來的?以前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物,這簡直是一匹黑馬啊!”讚歎聲、議論聲、驚歎聲交織在一起,將演武場的氣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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