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些嘩眾取寵的江湖把戲!我樓觀道傳承數百年的正宗玄法,博大精深,豈是他一個山野村夫能領悟的!”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比誰都清楚,馮諺誥所展現的境界,早已遠遠超越了他。那種返璞歸真、隨心所欲的掌控力,是他苦修十數年都未曾達到的。這種認知,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心頭,讓他幾欲發狂。他是樓觀道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是被寄予厚望的未來掌門繼承人,絕不能容忍一個無名之輩踩著樓觀道的肩膀,登上武林之巔,搶走本該屬於他的光環!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幾位師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既然明著比不過,那便隻能用些“手段”了。
另一邊,馮諺誥對高台上那道怨毒的目光毫無察覺,也未曾留意樓觀道弟子間的竊竊私語。傍晚時分,他陪著兗姬回到客棧,在後院的小路上散步。客棧的後院不大,卻打理得頗為雅致,幾株晚桂開得正盛,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夕陽的餘暉透過枝葉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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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詔,我總覺得心神不寧。”兗姬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她眼中充滿了母性的溫柔,隻是此刻,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帶著一絲憂慮,“這幾日,尤其是你在台上比試的時候,我胸口的這塊玉佩,總是無端發燙,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像是在示警。”自馮諺誥左臂恢複如初後,他便把這塊玉佩佩戴在兗姬身上,來護兗姬母子平安。
馮諺誥聞言,神色頓時一凜。他停下腳步,扶著兗姬的肩膀,低頭看向她胸前。那是一塊溫潤的白玉佩,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和一些難以辨認的古字,是兗姬隨身攜帶之物。他伸手拿起玉佩,入手果然一片溫熱,與尋常玉石的冰涼截然不同,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脈動,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想起兗姬曾說過,這玉佩是她父親留下的遺物,據說內藏著一個關乎家族的秘密,隻是她一直未能解開。先前“百草堂”的一位老大夫和岐玄子真人也都如此說,莫非,這玉佩真有靈性,能感知到潛在的危險?“許是這幾日我比武,場麵太過激烈,讓你憂心過度了。”馮諺誥壓下心中的疑慮,溫言安慰,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待武林榜的事情了結,我們便離開這大興城,尋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隱居,再不理會這江湖上的紛擾,隻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兗姬在他懷中點點頭,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些。但她仍忍不住輕聲道:“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那目光……很不舒服。”馮諺誥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自然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在武林榜上大放異彩,必然會引來不少嫉妒與覬覦,樓觀道那個崔喜鐘的眼神,他並非完全沒有察覺,隻是不願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但此刻,兗姬的不安,加上這枚發燙的玉佩,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他知道,最危險的敵人,往往不是來自擂台上那些明刀明槍的對手,而是來自背後那無聲的嫉恨,那潛藏在暗處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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