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線被破,楚獄率領阻擊隊伍且戰且退,撤向冰穀外圍的第二道防線,
一片被精心改造過的、布滿了冰窟和狹窄通道的冰川地帶。這裡地形複雜,極利於防守方借助地利進行抵抗。
玄天宗大軍在玄冥長老的指揮下,並未急於冒進。
那麵破陣銅鏡持續散發著白光,如同犁地般,將沿途可能存在的陣法一一掃除。
大軍如同滾滾洪流,穩步向前推進,壓迫感十足。
楚獄退回第二道防線,立刻盤膝坐下,吞服丹藥,全力壓製獄火反噬帶來的經脈灼痛,並恢複消耗的靈力。
石破天和星隕老人也各自調息,方才短暫的接戰,他們麵對同級甚至更強的對手,壓力巨大。
“主上,對方那破陣銅鏡太過棘手,我們布置的許多陣法都被輕易破除。”雲逸來到楚獄身邊,臉色凝重。
楚獄睜開眼,眸中寒光閃爍:“無妨,這冰川地帶地形複雜,他們那銅鏡範圍有限,不可能麵麵俱到。傳令下去,放棄固定陣法阻擊,化整為零,利用冰窟通道,進行襲擾和伏擊!重點攻擊他們的金丹修士和那持鏡之人!”
命令下達,遺脈修士迅速改變策略。
他們不再集結硬抗,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分散進入錯綜複雜的冰川通道和冰窟之中。
當玄天宗大軍進入這片冰川地帶時,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阻力。
嗖!嗖!嗖!
冰冷的箭矢、淬毒的飛針、或是突然爆發的冰係法術,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
攻擊往往來自頭頂的冰簷、側方的冰縫,甚至是腳下的冰洞!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狠辣,一擊即退,絕不戀戰。
玄天宗的金丹修士們不得不時刻緊繃神經,護體靈光不敢有絲毫鬆懈。
即便如此,依舊不斷有人中招,慘叫著從飛劍上跌落,或是被拖入冰窟深處,再無生息。
整個冰川地帶仿佛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吞噬生命的巨大陷阱。
“結陣防禦!小心四周!”
赤炎長老氣得暴跳如雷,他空有一身元嬰中期的修為,卻找不到明確的目標,隻能被動地應付來自四麵八方的冷箭。
那手持破陣銅鏡的元嬰長老更是成了重點照顧對象,數道隱匿極深的攻擊突然從三個不同的冰窟中射出,直取他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收回銅鏡護住自身,破陣進程頓時受阻。
玄冥長老懸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視著下方如同泥潭般的戰局。
他看得出來,對方是鐵了心要利用地利拖延時間,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雕蟲小技。”
玄冥冷哼一聲,他並未親自下場去清理那些藏頭露尾的老鼠,那樣太失身份,也效率低下。
他抬起乾枯的手掌,對著下方一片看似平靜的冰川區域,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冰寒之力,如同天傾般壓下!
那是元嬰後期修士對天地靈力的絕對掌控!
哢嚓!哢嚓!
下方那片方圓數百丈的冰川,在這股絕對的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然後轟然崩塌、粉碎!
連同隱藏在其中的十幾名遺脈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無差別的恐怖攻擊碾成了齏粉!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整個喧囂的冰川地帶,為之一靜!
無論是玄天宗修士還是遺脈修士,都被這毀天滅地般的手段所震懾。
楚獄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心沉到了穀底。
元嬰後期,與元嬰初中期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
這已經不是依靠人數和地利能夠彌補的了。
“不能再這樣分散下去了!”
楚獄立刻改變策略,“所有人,向冰穀入口收縮!依托最後的核心陣法防禦!”
分散襲擾的策略在玄冥的絕對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繼續下去,隻會被對方逐個擊破,徒增傷亡。
遺脈修士們接到命令,紛紛從藏身之處撤出,向著冰穀入口的方向彙聚。
玄天宗大軍則趁勢壓上,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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