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語氣裡滿是焦灼與絕望,像是末日來臨一般:“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關穀馬上就要回來了,他那雙眼睛毒得很,要是看到這幅畫,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到時候我們三個誰也跑不掉,全都得遭殃!”
曾小賢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愣愣地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幅色彩鮮豔得晃眼的畫稿,嘴唇哆哆嗦嗦地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喉結上下滾動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語氣裡滿是懊悔與無措,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帶著哭腔:“我……我也沒想到啊,杜俊那家夥居然會把顏色也上了!我明明千叮嚀萬囑咐,隻讓他照著原樣畫一遍,誰知道他這麼軸,這麼追求完美,簡直是多此一舉!這下可真是把我們坑慘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周景川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濁氣緩緩吐出,強迫自己從慌亂中冷靜下來。他皺著眉頭,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眼神裡滿是凝重,目光在那幅惹禍的畫稿和樓道口之間來回掃視著,像是在飛速盤算著什麼脫身之計。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豁出去的決心一般,語氣急促地說道:“別慌了!現在慌也沒用,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時間不多了,再找杜俊重新畫一幅根本來不及,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我們。眼下隻能破罐子破摔,把這幅畫趕緊放回關穀的房間,擺回原位,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賭一把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強,至少還有一絲生機!”
呂子喬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裡閃過一絲絕望後的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看著周景川,又看了看那幅色彩斑斕的畫稿,嘴唇翕動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僥幸,喃喃自語道:“也隻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希望關穀他粗枝大葉,不會發現這幅畫的貓膩,希望他不會注意到這該死的顏色差別。不然的話,我們三個就真的死定了,非得被他追著打三條街不可!”
周景川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揶揄與嘲諷,他瞥了呂子喬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又摻著幾分無奈。他抱著胳膊,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調侃:“嗬嗬,這可真是個好主意!關穀拿你當親兄弟,結果你倒好,不是坑人家的錢,就是算計人家,現在還想拿這種小把戲糊弄他,你當他是瞎了眼的瞎子嗎?我可告訴你,要是真被發現了,你可別把我供出來,我可不替你背黑鍋!”
呂子喬和曾小賢相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深深的無奈,他們看著那幅畫稿,又不約而同地想起關穀暴跳如雷時的模樣。眉毛倒豎,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還蹦出幾句帶著日式腔調的中文,那場麵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兩人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肩膀瞬間耷拉下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眼神裡滿是認命的頹喪。三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異口同聲地說道:“罷了罷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隻能破罐子破摔,聽天由命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幅畫稿,像是捧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他們躡手躡腳地朝著關穀神奇的房間走去,腳步放得又輕又緩,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動了隔壁的鄰居,更怕提前撞上回來的關穀。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房間裡還保持著關穀離開時的模樣,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靠窗的畫架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三人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屏住呼吸,將那幅上色的畫稿小心翼翼地放回畫架上,擺得端端正正,和原來的位置分毫不差,做完這一切,他們才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接著,三人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一般,飛快地跑出了關穀的房間,反手輕輕帶上了門,那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蝴蝶。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腳步飛快,像是腳底抹了油一般,速度快得驚人,堪比加足了馬力的渦輪增壓跑車,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樓道的拐角處,隻留下空蕩蕩的走廊和那扇緊閉的房門,在午後的陽光裡靜靜佇立,像是一個沉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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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3603室的客廳裡,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米白色窗簾斜斜地淌進來,在地板上織就出一片片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裡還殘留著張偉早上吃的紅燒牛肉泡麵的濃鬱餘味,混著些許灰塵的氣息,一切都顯得慵懶而平靜無波,直到一陣不輕不重、節奏均勻的敲門聲,猝不及防地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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