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幅色彩鮮豔、筆觸細膩的《植物大戰僵屍》畫稿,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畫麵上的向日葵,花瓣金黃得像是鍍了一層陽光,笑得燦爛無比;豌豆射手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炮口微微抬起,蓄勢待發;就連那些歪歪扭扭的僵屍,都被刻畫得惟妙惟肖,臉上的表情滑稽又生動。整幅畫看起來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一毫被湯汁濺過的痕跡都找不到,色彩搭配得恰到好處,每一筆都透著靈動的氣息,比關穀平日裡的畫作還要精致幾分,還要生動幾分。
秦羽墨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那幅畫稿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絕世奇景,瞳孔微微放大,裡麵寫滿了震驚。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輕輕撫摸了一下畫紙的表麵,那觸感光滑細膩,像是剛出生的嬰兒的肌膚,絲毫沒有被油漬浸染過的粗糙感,也沒有被水浸泡過的褶皺感。
她倒吸一口涼氣,冰涼的空氣鑽進喉嚨裡,激得她打了個寒顫,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驚歎,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尾音微微發飄:“真的耶!一點痕跡都沒有!這畫紙看起來比新的還要乾淨,還要平整!悠悠,你確定你真的用那煎湯包湯汁潑過它?難不成你是用超強效的奧妙洗衣液,把它徹徹底底地清洗了一遍?不對啊,畫紙怎麼能洗呢!一沾水就得皺成一團,變成廢紙一張啊!這也太神奇了吧!簡直是顛覆了我的認知!”
唐悠悠見秦羽墨終於相信了自己的話,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副“你看我沒騙你”的神情,那雙原本就瞪得溜圓的眼睛裡,此刻像是迸射出了萬丈光芒。她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秦羽墨身邊,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裡滿是急切的懇求,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尾音微微發顫:“哎呀!你快幫我證明啦!你快跟關穀說!你也知道那生煎湯包的湯汁有多厲害,有多頑固!你快告訴他,這畫絕對不可能自己恢複原樣,絕對不可能自己上色!這肯定是有什麼別的原因,有什麼人在背後搗鬼!你快幫我說說啊!我真的快要被他這副冥頑不靈的模樣逼瘋了!我現在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關穀神奇卻緩緩搖了搖頭,那動作緩慢而堅定,像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他的目光溫柔地落在那幅畫稿上,眼神裡滿是虔誠的光芒,像是在欣賞一件世間獨一無二的稀世藝術品。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畫紙的邊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語氣裡滿是堅定的篤定,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信念,在這喧鬨的酒吧裡,清晰地回蕩著:“不用了。我相信,奇跡是不用證明的。這幅畫能起死回生,能從一團糟的模樣,變得這麼完美無瑕,一定是藝術之神在冥冥之中聽到了我的禱告,特意下凡來指引我,眷顧我。這是屬於我的奇跡,是屬於我和這幅畫的秘密。我相信它,就夠了。”
秦羽墨的目光在那幅色彩濃豔得仿佛要淌出畫紙的畫稿上,仔仔細細地逡巡了好一陣子,像是一隻搜尋獵物的鷹隼,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忽然間,她像是捕捉到了什麼足以扭轉乾坤的關鍵線索,猛地抬起手臂,纖細白皙的指尖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直直指向畫麵裡那個撅著屁股、甩著胳膊、扭著腰肢的跳舞僵屍,語氣裡裹挾著幾分斬釘截鐵的篤定,連聲音都比平日裡拔高了好幾個調門,字字句句都像是敲在鐵板上一般響亮,生怕周遭的人聽不真切:“關穀!我可以給你作證!我記得一清二楚,半點都不帶含糊的!之前確實有那麼一大攤黃澄澄、油膩膩,還泛著一股子肉香的生煎湯包湯汁,不偏不倚,就那麼精準地濺在這個位置!當時那片畫紙都被泡得發脹發皺,邊緣都卷了起來,油星子還順著紙紋的縫隙,一點點往四周滲,暈開了好大一片難看的汙漬,看著就像是一塊甩不掉的膏藥,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怎麼抹都抹不平整!我還跟悠悠說過,這畫怕是要徹底毀了,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來這糟心的模樣了!”
關穀神奇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搬出這番說辭一般,幾乎是在秦羽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迫不及待地往前邁了一小步,那雙寫滿執拗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羽墨的臉,又飛快地掃了一眼畫稿上那個完好無損、甚至比其他角色還要鮮活靈動的跳舞僵屍,語氣裡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急切,聲音響亮得足以蓋過酒吧裡喧囂的背景音樂,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既然這裡真的濺過那麼一大攤頑固得像牛皮糖一樣的油漬,那現在這幅畫怎麼會變得這麼乾淨?怎麼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找不到?那些滲進紙紋裡的油星子難不成自己長了翅膀飛了不成?更重要的是,這裡的顏色不僅沒有因為油漬浸染而變得渾濁不堪,反而比我原本設想的還要鮮亮,還要勻稱,還要有層次感!這層層疊疊的色彩,這細膩流暢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的筆觸,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是藝術之神顯靈,特地來眷顧我這幅不成器的小畫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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