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宣地將電話撥給了大師兄杜俊。杜俊在插畫界摸爬滾打多年,一手絕技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即便是關穀神奇那些筆觸獨特的畫作,他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這是他們此刻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是能讓他們躲過關穀怒火的不二法門。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兩人幾乎是搶著開口,語無倫次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抖落乾淨,末了還不忘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隻求杜俊能儘快出手,照著關穀之前那幅原稿,重新繪製一幅一模一樣的線稿,一定要是未曾上色的版本,唯有如此,才能在後續的操作裡不留半點破綻。
掛了電話,兩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片刻,卻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如同兩隻驚弓之鳥,縮在曾小賢那間逼仄的臥室裡,將房門反鎖,又拉上了厚重的窗簾,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外界的一切窺探。昏黃的燈光下,兩人湊在一起,腦袋挨著頭,開始絞儘腦汁地琢磨起了偷梁換柱的周密計劃!
…………
3602關穀神奇房間門口
就在這片靜謐得近乎慵懶的氛圍裡,兩道纖細的身影正如同兩隻被驚動的靈貓,踮著腳尖,踩著極輕極緩的步子,悄無聲息地滑到了3602室關穀神奇的房門前。
是唐悠悠與秦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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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是齊齊頓住腳步,警惕地朝著走廊兩端探了探頭,烏溜溜的眼珠轉得飛快,確認四下無人,連半點鄰居走動的聲響都沒有,這才鬆了口氣,又像是兩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貼在了那扇冰涼的門板上。唐悠悠更是來了興致,特意踮起了腳尖,將一側的耳朵緊緊貼在門縫處,那隻耳朵幾乎要嵌進門板裡去,她那雙平日裡總是靈動得像是藏著星星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眼底閃爍著好奇與狡黠交織的光芒,活脫脫一副尋寶獵人撞見藏寶閣的模樣。
秦羽墨則站在她身側,同樣將耳朵湊了過去,一隻手還不忘輕輕拉住唐悠悠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生怕身旁這姑娘一個激動,鬨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徹底攪黃了這場精心編排的好戲。兩人的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綿長的氣息拂過冰涼的門板,連半點多餘的聲響都不敢發出,仿佛門板後麵藏著的是什麼驚世駭俗的秘密,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會將那秘密驚得煙消雲散。
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說是兩個偷師學藝的小賊,倒不如說是兩個懷揣著驚天八卦的探秘者,正屏息凝神,試圖從門板的縫隙裡,撬出點什麼了不得的內情。
就在兩人屏氣凝神,耳朵幾乎要與門板融為一體的時候,一陣清晰的腳步聲,猝不及防地從房間內部鑽了出來,順著門縫,直直地鑽進了她們的耳朵裡。
那腳步聲不算響亮,甚至可以說是輕微,可在這寂靜得落針可聞的走廊裡,卻顯得格外清晰,“嗒,嗒,嗒”,一下,又一下,像是鼓槌般,不偏不倚地敲在了兩人的心尖上。更讓她們心頭猛地一跳的是,那腳步聲絕非一人所為。
時而傳來的是一聲略顯沉重的悶響,聽著像是男人的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動靜;時而又夾雜著一聲輕快的脆響,仿佛是有人踮著腳在挪動。兩種截然不同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中間還夾雜著些許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聽起來頗有些鬼鬼祟祟的意味,像是有人在房間裡偷偷摸摸地乾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唐悠悠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兩道彎彎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小小的疙瘩。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秦羽墨臉上,同時將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得像是蚊子哼哼,生怕被門內的“神秘人物”聽了去。她對著秦羽墨露出了一臉困惑的神色,語氣裡滿是不解的嘀咕:“你聽,有腳步聲,而且絕對不是一個人!難道說……那個海螺姑娘不止兩條腿?”這話一出,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更是閃爍著幾分荒誕不經的揣測,仿佛真的以為自己即將撞破某個神話故事裡的驚天秘密,那副模樣,既緊張又興奮,活脫脫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表情。
就在這充滿戲謔與詭譎的氛圍裡,一個熟悉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兩人的身後響了起來,如同平地炸響的一聲驚雷,瞬間打破了走廊裡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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