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著亮晶晶的細碎光芒,上麵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像是在無聲地呐喊著,佐證著他這番掏心掏肺的話語。
“啊呸!”
曾小賢猛地朝著地麵狠狠啐了一口,那架勢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天大笑話,他的腦袋因為這個幅度頗大的動作,狠狠向後晃了一下。可這看似平常的一晃,卻偏偏不偏不倚地牽動了腮幫子深處那顆興風作浪的智齒,那股尖銳到極致的疼痛,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鋒利尖刀,帶著凜冽的寒氣,猛地刺入了脆弱的牙齦深處,瞬間便席卷了他的整個神經,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啊——!啊——!”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慘烈的慘叫,衝破了他的喉嚨,在客廳裡轟然炸響,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震得茶幾上的玻璃杯都輕輕震顫起來。他的身體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猛地向後縮了縮,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了沙發上,雙手像是兩道焊死的鐵箍,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幫子,指節因為太過用力,泛出了一片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的五官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而扭曲變形,眼睛裡的水汽瞬間凝聚成了滾燙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卻倔強地不肯落下,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卻又透著幾分讓人哭笑不得的狼狽不堪。
好半晌,那股鑽心蝕骨的疼痛才像是潮水般稍稍退去了幾分。曾小賢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的發絲緩緩滑落,在下巴處彙成一滴,重重地砸在衣襟上。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張偉的目光裡,充滿了濃濃的恨意,那眼神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一般,帶著幾分玉石俱焚的狠厲。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喉嚨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血與淚,裹挾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什麼狗屁倒灶的世界愛牙日!我看啊,根本就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庸醫,串通一氣、聯合起來搞的卑劣促銷活動!想騙我乖乖去醫院,然後忽悠我拔牙、補牙,一點點掏空我那本就不富裕的錢包!門兒都沒有!窗戶都給我焊死了!我才不上這種當呢!打死我也不去!就算疼死在這沙發上,我也絕不踏進醫院半步!”
張偉被曾小賢那番咬牙切齒的言論說得徹底愣住了,他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幾分懵懂木訥的眼睛,此刻睜得如銅鈴般滾圓,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滿是實打實的茫然疑惑,像是捧著一本天書般解不開的難題冊。他往前湊了兩步,腳步帶著幾分遲疑的小心翼翼,聲音裡裹著幾分怯生生的探尋,又摻著幾分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無措,開口問道:“曾老師,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啊?這世界愛牙日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健康宣傳日,怎麼就成了你嘴裡的歪門邪道促銷噱頭了?我實在是想不通這裡麵的彎彎繞繞道理啊!”
他這話剛落音,曾小賢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炮仗,瞬間就炸了毛。他強忍著腮幫子上那股鑽心蝕骨的劇痛,梗著脖子,臉上露出幾分泫然欲泣的委屈巴巴神色,那模樣活脫脫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含糊不清,卻依舊透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憤慨激昂,像是在控訴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詭計一般,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道:“難道不是嗎?我可告訴你張偉,我心裡跟明鏡似的透亮!你說說,那什麼勞什子世界睡眠日,依我看啊,根本就是那些賣床墊、賣枕頭的無良商家,挖空心思編造出來的噱頭把戲,就是想變著法兒忽悠咱們老百姓掏錢買他們的東西!還有那個什麼世界住房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黑心房地產商搞出來的鬼把戲,變著法兒地讓咱們掏空家底去買房子!現在倒好,又平白無故冒出來一個什麼世界愛牙日,指不定就是那些牙醫診所和牙膏廠家狼狽為奸聯手搞的促銷活動!一年到頭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節日,老百姓哪有那麼多閒工夫精力去記啊!純粹就是折騰人,糊弄人!”
曾小賢越說越激動,嗓門也越提越高,唾沫星子隨著他的話語四處飛濺,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猛地一拍大腿,幅度大得驚人。可這一拍不要緊,卻又狠狠牽動了腮幫子深處那顆興風作浪的智齒,一股尖銳到極致的疼痛瞬間竄遍全身,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密密麻麻地紮著他的牙齦,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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