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講台上。
“你們記得她的笑容嗎?”她問。
全場一靜。
“不是頒獎台上的微笑,不是新聞裡的端莊儀態……是她躺在屋頂曬太陽時,嘴角自然翹起的樣子。”林小滿聲音輕了下來,“她說過,最強的力量,是讓世界願意為你安靜五秒。”
沒人再說話。
三天後,第一座蘇涼月雕像在新長安城被推倒。
人群屏息圍觀,機械臂緩緩施力,石像轟然傾塌——可就在塵埃落定的瞬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碎裂的底座縫隙中,竟鑽出一株奇異植物,莖乾蜿蜒如藤椅骨架,葉片舒展如人字拚接,每一片都泛著溫潤綠光。
最前端的一片葉子上,浮現出兩個清晰的小字:
早安。
無人操控,無人播種。
可接下來的七天,奇跡席卷全球。
東京的紀念塔一夜之間化為流水般的夢境噴泉,噴湧出帶著安神香氣的霧氣;紐約廢墟中的巨型畫像剝落後,牆體長出層層疊疊的懶人書屋,書架自動補貨,全是《如何優雅地睡滿八小時》《論鹹魚的自我修養》這類荒誕卻治愈的讀物;南極科研站外的紀念碑則沉入冰層,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環形休憩長廊,座椅感應體溫自動調節溫度,連喪屍都不再靠近,仿佛也被這份慵懶震懾。
小瞳走過新生的“無碑花園”,腳步第一次不再沉重。
她伸手輕觸一朵由舊紀念館磚石轉化而成的藤花,花瓣簌簌顫動,像在打哈欠。
她忽然笑了,眼角泛起久違的濕潤。
“她最討厭麻煩。”她低聲說,像是對風講,又像是對某個無形的存在傾訴,“連被記住,都嫌累。”
與此同時,北境基地的清晨依舊寧靜。
陸星辭坐在屋簷下的藤椅上,陽光斜照,風穿過藤蔓,發出極輕的呼嚕聲——像誰在熟睡時不小心打了個小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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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手搭在扶手上,忽然輕拍兩下:“你連呼吸都懶得藏了?”
風戛然而止,藤蔓靜垂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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