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我就去他家開演唱會。”
沒人回應。
但風掠過藤牆時,千萬根聲感藤蔓輕輕搖晃了一下,像是試探著舒展身體,又像是在悄悄練習,如何自然地發出一點聲響。
幾秒後,一根細小的藤蔓從屋簷垂下,在窗台邊輕輕敲了三下——叮、叮、叮,像極了爵士樂前奏的木琴聲。
緊接著,遠處某戶人家的窗縫裡,漏出一縷走調的口哨;街角,一隻變異貓跳上屋頂,尾巴甩了甩,爪子不經意刮過鐵皮屋簷,發出清脆一響;湖麵漣漪輕蕩,一條錦鯉躍起,這次,水花落地有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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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一聲聲,如同春雪融化,悄然彙流。
林小滿躲在梧桐樹後,耳朵豎得像隻小兔子,聽見那句“開演唱會”時,差點笑出眼淚。
她轉身就跑,光腳踩在石板路上啪嗒作響,邊跑邊大喊:“蘇姐姐說話啦!她說可以笑了!可以出聲啦!”
這一聲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層層蕩開。
人們遲疑著,彼此對視,終於有人顫抖著張嘴,哼出半句老歌;有母親輕輕拍著嬰兒,哼起了搖籃曲;飯桌上,男人夾菜時故意讓筷子碰了下碗沿,笑著說:“這頓飯,真香。”
聲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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