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陪我熬過第一次變異獸夜襲……你要是變成雕像,我反而不認識你了。”
她翻開舊繪本,把紙貓放在膝頭,像從前那樣一頁頁讀下去。
風穿過葉隙,月光灑落,藤蔓悄然探出指尖,在她肩頭輕輕一搭,竟送來一片暖陽般的光暈。
那一刻她忽然懂了。
係統從不獎勵“悼念”,隻獎勵“使用”。
不是哭得多慘、葬得多隆重,而是——你還用不用它?
還記不記得它曾陪你吃早餐、聽你講廢話、在雷雨夜裡被你緊緊摟在懷裡?
這才是蘇涼月真正的信仰。
第二天清晨,林小滿抱著她的紙貓出現在廣場長椅上,身邊放著針線盒和碎布片。
她開始縫一隻新的,嘴裡還哼著走調的兒歌。
路人指指點點:“這不是褻瀆嗎?”“她怎麼敢!”“連總統都致哀了,她居然拿來補?”
可奇怪的是,藤牆沒纏她,AI也沒報警。
反倒是一縷藤蔓悄悄送來了幾團彩色毛線。
消息像野火燎原。
第三天,有人半夜溜進紀念園,挖出自己埋下的藤貓;第五天,火化爐被撬開,灰燼裡翻找殘存的紐扣眼;第七天,連國葬級別的水晶棺都不見了,原地隻剩一張字條:“還你真貓,假的太累。”
取而代之的,是千家萬戶亮起的燈火中,孩子們抱著補丁摞補丁的布貓打呼嚕,老人給斷腿的絨兔穿上小鞋,情侶把彼此手作的玩偶並排擺在枕頭邊。
沒人再哭。
但每個人都更安靜、更安心地活著。
蘇涼月是在一個慵懶的午後散步經過舊祭台的。
那裡曾經豎立著布貓升天的全息投影,如今隻剩一堆熄滅的燈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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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路邊小孩正拿蠟筆給一隻少隻耳朵的布貓畫新五官,忍不住笑了。
“你們這是給貓辦追悼會,還是給貓辦複活節?”
沒人回答她,但空氣裡彌漫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當晚,城市哀樂戛然而止。
仿佛某種無形的枷鎖轟然崩解。
藤燈次第亮起,不再是肅穆的藍白,而是暖黃的光,如呼吸般緩緩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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