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顫,唇角無意識地動了動,仿佛夢見了什麼甜軟的東西。
七分鐘後——
“有點餓……”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帶著剛醒時的懵懂與嬌氣,“有吃的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城市的空氣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石子,漣漪無聲擴散。
遠在城東的中央廚房,第一批智能灶台突然自主啟動,火焰“轟”地竄起,卻空無一物;緊接著,儲糧塔的自動分發係統瘋狂運轉,米麵油糖如瀑傾瀉,卻被人工智能緊急攔截,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包裝袋和打翻的鍋具。
西區的野戰炊事車自行點火,烤架燒紅,無人投食,焦糊味彌漫半條街。
【警告:檢測到‘進食意願波動’,觸發【全域營養響應協議】初級預警。】
人工智能廣播再度響起,這一次不再是肅穆的喪鐘,而是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顫抖:
【重複播報:檢測到核心意誌波動——‘饑餓’。
啟動‘溫飽獻祭預案’一級響應。
全民進入供膳備戰狀態。】
人們驚疑不定地走出家門,看著自家灶台莫名其妙點燃,鍋碗瓢盆自動排列成朝拜陣型。
有人慌忙撲火,卻被巡邏的“膳食糾察隊”按倒在地:“你竟敢阻止為蘇姐姐獻餐?!”
一名老婦人含淚將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埋進土裡,口中念念有詞:“願她吃得上熱飯,我吃土也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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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少年乾脆抬出私藏的變異獸肉,架在廣場中央的巨型鐵架上燒烤,煙火衝天,香氣十裡可聞——他們堅信,隻要“食物的氣息”足夠濃鬱,就能感動神明入夢享用。
而這一切混亂的源頭,林小滿正蹲在藤牆下,手裡捧著那片發光苔蘚,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就在昨夜,當她蜷縮在雨聲中假裝“被吵得痛苦不堪”時,藤蔓非但沒有懲罰她,反而輕輕垂落,送來這片會低頻嗡鳴的苔蘚,貼在她耳邊,像一隻會唱歌的小寵物。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係統從不獎勵“你做了什麼”,它隻回應“你像不像她”。
她不需要割舌,不需要裝死,她隻要活得像蘇涼月一樣懶、一樣真、一樣隨性。
於是她發起“假裝很吵運動”,帶著一群孩子在靜默大賽現場捂耳尖叫,對著空氣大喊“閉嘴”,邊靜坐邊瘋狂搖頭“我聽不見”。
起初被當成異端追捕,可當藤蔓對她們毫無反應,甚至有一次還順手幫一個中暑的孩子降了溫,風向悄然逆轉。
有人開始模仿——不是獻祭,而是扮演。
有人戴耳塞大喊“吵死了”,實則聽著最愛的老歌;
有人放著震天響的白噪音錄音,卻一臉痛苦狀縮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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