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這分明是夢境失控的症狀,必須立刻送去淨化!
可藤蔓沒有落下。
天空沒有降下懲罰光柱,係統AI也未發布通緝令。
反而,在他第三次高喊“我又夢見喪屍啃我的腳”時,頭頂飄來一片晶瑩的霜花,輕輕落在他發燙的額頭上——冷卻、安撫,竟是【高級精神鎮定劑】的具象化獎勵。
消息瘋傳。
西街,一名婦女邊吃飯邊哭嚎:“我夢見全家被火燒死了!我不想醒啊!”話音剛落,她的餐盤旁多了一瓶濃縮營養液,標簽上印著小小的太陽圖案——那是係統稀有補給的標誌。
北巷,幾個孩子圍坐一圈,輪流講自己做的“恐怖夢”:“我夢見陸隊長變成僵屍了!”“我夢見蘇姐姐不理我了!”每說完一個,藤牆就微微顫動,隨後掉落一顆糖丸——恢複精力的特效藥。
人們懵了。
“這不是褻瀆嗎?怎麼還有獎勵?”
而真正引爆全城認知的,是林小滿本人。
清晨,陽光正烈。
她在眾人麵前攤開一本書,坐在最敞亮的露台上,神情平靜地翻頁閱讀。
忽然,她渾身一抖,縮成小小一團,聲音顫抖:“不……不要過來……夢裡的藤蔓纏住我了……我醒不了……我不想醒……”
她演得極真,眼角甚至沁出淚光。
可藤蔓非但沒絞殺她,反而從牆縫中探出一縷,輕輕拂去她肩上的灰塵。
片刻後,一朵由光凝聚而成的蒲公英緩緩降落,絨毛如星屑般漂浮在她頭頂,灑下柔和輝光——那是係統最高級別的【心靈共鳴認證】,隻授予“行為模式與核心宿主高度同步”的個體。
全場死寂。
有人喃喃:“她……沒入夢,也沒逃避……可係統認她了?”
那一刻,無數人醍醐灌頂。
原來係統從不獎勵“誰睡得最久”,也不在乎“誰更想逃離現實”。
它隻認可一種人——活得像蘇涼月的人:隨性、自然、不掙紮、不表演,困了就睡,醒了就吃,一句牢騷能掀翻世界,但她自己,從未當真。
當晚,整座城市陷入一場荒誕又治愈的狂歡。
街頭巷尾,人人睜著眼說夢話。
“我夢見自己在跑步!”“我又醒了!救命!”“報告!我正在努力保持清醒!”連守夜人都舉著火把在巡邏途中大喊口號,身後跟著一群哈哈大笑的孩子。
幻象艙一台接一台自動熄火,致幻劑蒸發成淡粉色霧氣,隨風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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