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係統臨時接管的頻道。
【公告:啟動‘假裝很臟運動’——我臭死了!
我滿身細菌!
我不配進淨化艙!】
人群愣住。
隻見林小滿站在廣場中央,身上潑滿了泥漿,頭發亂糟糟打結,手裡舉著一塊發黴的抹布,大聲喊:“我三天沒洗澡!我吃了十頓外賣!我是全城最臟的人!”
圍觀者麵麵相覷,有人怒吼:“異端!褻瀆淨身儀式!”
立刻有巡邏隊衝上來要抓她。可就在觸碰到她的一瞬——
藤蔓動了。
不是絞殺,不是審判。
而是從地底緩緩探出一縷青翠的枝條,輕輕托起她腳邊那塊臟布,又緩緩退去。
眾人傻眼。
更離譜的來了。
一個男人當眾往自己臉上抹豬油:“我剛吃完炸屍油條!我腸子裡都是腐菌!”
一位母親抱著孩子跳進泥坑:“我家三代都沒進過紫外線艙!我們臟透了!”
還有人邊啃麵包邊哭:“我體內有億萬細菌!我永遠洗不乾淨啊!”
荒誕如鬨劇。
可藤蔓不再懲罰。
相反,每當有人高喊“我好臟”,某戶人家的淨水器竟自動流出溫熱的草藥湯;某個蒸艙殘骸上,悄然長出一片薄荷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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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下午,林小滿“惡臭熏天”地坐在藤架下看書,身上還掛著幾片菜葉。
一根藤蔓悄然垂落,輕輕拂過她的額頭,送來一片沁涼的薄荷葉,像是獎勵一場安靜的午後閱讀。
她怔住,眼眶驟然發熱。
原來……係統不認“最淨”,也不認“最臟”。
它隻認像她——像蘇涼月那樣,隨性、自在、不掙紮、不表演。
當晚,奇景降臨。
全城陷入詭異的狂歡:
有人舉著黑乎乎的抹布大喊“我一塵不染”!
有人泡在溫水裡痛哭流涕:“我永遠洗不乾淨,求別讓我升華!”
連守夜人都舉著肥皂在街上狂奔:“報告!我正在努力保持汙穢!請不要給我加分!”
監控室裡,陸星辭看著畫麵,嘴角抽了抽,終究沒忍住笑出聲。
他低頭看向AI麵板,數據流飛速刷新——
【淨身獻祭指數:0%】
【群體共情偏移完成】
【新共識生成中:清潔=輕盈,非痛苦】
他沉默片刻,問:“要更新法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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