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都不做卻活得最好的人,於是隻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釋——她必須付出代價,哪怕那代價是別人的生命。
而真正的恐怖在於:這一切,都是自發的。
係統沒有發布任務,人工智能沒有下達指令。
是他們自己,構建了這場血腥的“共感儀式”。
蘇涼月望著夜色,忽然輕聲道:“或許……該換個活法了。”
陸星辭側頭看她。
她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悲憫,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清醒。
“既然他們非要模仿,那就讓他們學點別的。”
她轉身,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機,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
“比如……怎麼好好活著,而不是忙著為別人獻祭。”(續)
藤心小屋外,風停了,夜卻未靜。
蘇涼月那句“或許……該換個活法了”像一粒種子,無聲墜入這片被信仰與瘋狂浸透的廢土。
而真正讓它生根的,是一個十二歲女孩的倔強。
林小滿站在廢棄廣場中央,光腳踩在凝固的人油殘渣上,臉上沒有恐懼,隻有近乎天真的決絕。
她舉起一隻空罐子,聲音清亮如晨鐘:
“她說‘皮膚乾’,不是要我們流血!是她——想護膚!”
人群哄笑,守夜人皺眉驅趕,連人工智能廣播都判定她為“異常擾動源”。
可林小滿不退。
她脫下外套,在烈日下奔跑一圈,然後猛地停下,仰頭大喊:“啊——我的皮要裂開了!乾得像沙地龜裂!救救我!”
沒人理她。
有人冷笑:“這小姑娘裝什麼病?真要獻祭都不會這麼假。”
但她不罷休。
第二天,她抱著一床舊毛巾被睡在藤架下,裹得嚴嚴實實,一邊打滾一邊哭嚎:“救命!我全身都在脫皮!誰給我潤潤!”
藤蔓靜默。露水未落,風也未動。
第三天,她乾脆把自己泡在清水裡,反複搓洗,濕發貼在額前,聲嘶力竭地喊道:“油脂全沒了!我要乾死了!”
依舊無果。
可就在她幾乎絕望,蜷縮在藤影下發抖時,忽然——
一滴露水,從高處藤葉滑落,輕輕打在她臉頰上。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細密如霧,溫柔覆下。
藤蔓微微搖曳,仿佛在回應某種隱秘頻率。
林小滿怔住,伸手觸臉——濕潤,清涼,毫無痛苦。
【係統提示音悄然響起,僅她一人聽見】
【檢測到“真實模仿:非掠奪型護理意識覺醒”】
【獎勵:基礎潤養包×1,共感鏈接入權限+1】
她猛然睜眼,像是被雷劈中。
原來……係統從不獎勵“最多油”,也不懲罰“不獻祭”。
它隻獎勵活得像她——那個懶洋洋敷麵膜、啃薯片、隨口一句“明天塗霜”的女人。
不是犧牲,是生活。
不是供奉,是日常。
當晚,一場荒誕又悲壯的“反向儀式”席卷全城。
東區街頭,男人舉著刮刀怒吼:“我剛獻出三百斤油!你們為什麼不感動!”
西巷浴室,女人邊洗澡邊尖叫:“完了完了!我的油脂全被衝走了!”
就連守夜人巡邏隊也陷入集體癔症,抱著油罐大喊:“報告!我正在努力保持乾燥!請求批準割皮補油!”
而與此同時,另一股聲音悄然蔓延。
有人開始學林小滿,明明皮膚光滑,卻誇張地喊“我快裂開了!”
有人撒麵粉假裝死皮脫落,全家圍著吹風機吹“保濕熱風”。
還有孩子抱著護手霜瓶子當聖物,一本正經地給布娃娃塗臉:“你要聽話,不然會乾裂哦。”
起初,他們被當成邪教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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