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動,乾裂的唇瓣顫抖著吐出第一個音節;昏迷者睫毛輕顫,意識如潮水般緩緩回流。
有人跪在地上,捧著自己完好如初的頭顱嚎啕大哭:“我還活著……我還……有腦子……”
而這一切,都始於那一句慵懶到極點的嘀咕。
林小滿坐在旋轉木馬頂端,眼看著全城掀起一場“反獻祭”的浪潮。
她咧嘴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粉筆灰,嘩啦撒在額頭上,然後跳下木馬,一路小跑衝進人群,邊走邊喊:“啊!我的頭要凹下去了!快撐住我!”
路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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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又發什麼瘋?”
“她不是剛被驅逐出‘聖顱會’嗎?怎麼還敢裝塌?”
可奇怪的是,藤蔓沒有落下懲戒之鞭,風也沒有變冷。
甚至,當她故意歪著頭、做出痛苦狀倒在藤架下時,頭頂的綠意竟輕輕垂落,像一隻無形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腦。
她睜眼,笑了。
“原來……係統不獎勵‘最空’,也不懲罰‘未獻’。”她喃喃,“它隻獎勵——活得像她。”
當晚,全城奇景爆發。
有人舉著早已封存的頭骨在街頭遊行,嘶吼:“我剛獻出千年腦髓!現在必須補回來!”
有人邊縫合顱骨邊痛哭:“它又要滿了……可我不想再空了……”
連守夜人都抱著鑽頭蹲在牆角,滿臉崩潰地大喊:“報告!我正在努力保持顱內高壓!但……但我實在不想挖了啊!”
信仰崩塌,秩序重構。
不再是“以空為榮”,而是“以完整為安”。
而在基地最深處,陸星辭站在藤塔之巔,凝視著監控畫麵中那些或笑、或哭、或相擁的人群。
孩子們摸著自己的額頭,父母拍著枕頭說“舊的也能用”,老人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沒人再提“獻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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