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鏖戰，雖然最終以柳鳴三人擊退強敵告終，但過程之凶險，消耗之巨大，都是前所未有的。戰後，三人都幾乎脫力，不得不原地休整了整整兩天，才勉強恢複了幾分元氣。
這兩天裡，柳鳴除了療傷，更多的是在反思和總結。
《碎星十三式》的第一式“星隕”，威力確實驚人，但消耗也同樣驚人。以他目前的修為，最多隻能發出一擊，便會力竭。這招，隻能作為最後的底牌，絕不能輕易動用。
而“兵術”的運用，則讓他在常規戰鬥中，戰鬥力提升了一個檔次。他需要繼續深入研究，爭取早日將“兵術”融會貫通，形成一套屬於自己的戰鬥風格。
至於“合兵陣”，經過這次實戰檢驗，證明了它的價值。雖然他們三人隻是初步配合，但已經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如果能進一步完善，未來必能成為他們應對更強敵人的重要手段。
第三天清晨，三人收拾妥當，準備再次啟程。
“柳大哥，我們接下來，真的要去十萬大山嗎？”月漓一邊整理著行囊，一邊問道。
“嗯。”柳鳴點了點頭，“靈界碎片的指引，指向那個方向。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那裡，或許能找到關於‘靈界之心’的線索。”
“十萬大山……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劍無心接口道，“據說那裡是妖族的地盤，人類修士進入其中，往往會受到排斥和攻擊。而且，山中還有不少古老的蠻族部落，他們與妖族之間的關係，也十分複雜。”
“妖族……蠻族……”柳鳴沉吟了一下，“木祖的傳承中，也曾提到過一些關於妖族起源的信息。據說，在遠古時期，一些開啟了靈智的草木精靈和飛禽走獸，通過吸收靈界的靈氣，逐漸演化成了最初的妖族。而蠻族，則是一些與妖族通婚的人類後裔，他們體內流淌著妖族的血脈，擁有著一些特殊的天賦神通。”
“這麼說來，妖和獸人，也就是蠻族，其實是同源的？”月漓好奇地問道。
“可以這麼說。”柳鳴點了點頭，“從根源上講，他們都與靈界有著密切的聯係。靈界崩碎後，妖族失去了賴以生存的靈氣之源，才會逐漸衰落，偏居一隅。而蠻族，也因為血脈的稀釋和環境的變遷，變得越來越稀少。”
“如果我們能找到修複靈界的方法，或許也能改善妖族和蠻族的處境。”月漓若有所思地說道。
“但願如此吧。”柳鳴歎了口氣，“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靈界之心’的線索。我們走吧。”
三人不再多說，騰空而起，繼續向著南方飛去。
數日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東域與南疆的交界處。前方，一片連綿起伏、仿佛無邊無際的蒼茫群山，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遠古巨獸，橫亙在天地之間。
十萬大山，到了。
遠遠望去，十萬大山鬱鬱蔥蔥，雲霧繚繞，充滿了原始而神秘的氣息。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明顯比外界要高上許多，但同時也混雜著一些狂暴而駁雜的妖氣。
“好濃鬱的妖氣。”劍無心皺了皺眉，“看來，這十萬大山中的妖族，數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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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小心一些。”柳鳴提醒道，“儘量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的目標是尋找‘靈界之心’的線索，不是來打架的。”
三人降低了高度，貼著樹梢，小心翼翼地飛入了十萬大山之中。
一進入山脈，他們便感覺到，仿佛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參天古樹，遮天蔽日，藤蘿密布，奇花異草遍地皆是。林間，不時能聽到一些奇怪的獸吼和鳥鳴，充滿了野性的氣息。
他們飛了約莫一個時辰，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嗬斥聲。
“有人在與妖獸搏鬥？”月漓看向柳鳴。
“過去看看，小心一點。”柳鳴沉吟了一下，說道。
三人收斂氣息，悄悄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潛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他們看到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戰鬥的一方，是一群身穿獸皮、身材魁梧、臉上塗著彩色條紋的壯漢。他們手持簡陋的石矛、骨刀，正與一群外形似狼、卻長著如同鋼鐵般皮毛的妖獸，殊死搏鬥。
那些壯漢，雖然修為不高，大多在煉氣期和築基初期左右，但肉身極其強悍，力量驚人，而且戰鬥風格悍不畏死。那些狼形妖獸，也極其凶猛，行動敏捷，爪牙鋒利。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血肉橫飛，十分慘烈。
“那些……就是蠻族嗎？”月漓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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