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川看著他，眼底帶著警惕，“你想做什麼？”
齊穆沒有回答，隻是隨即一記重力推向梁哲川。
梁哲川重心不穩，猛地向後倒去。
“靠……”
“啊！欣柔，救我！”
可他還來不及驚呼，就見葉欣柔從身旁經過，穩穩扶住了一旁的齊穆。
“嘭——哢嚓！”一聲，梁哲川重重跌在石階上，腳踝上傳來陣陣刺痛，卻比不上心上的疼。
“有沒有受傷？”葉欣柔盯著齊穆，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受傷後，才緩了一口氣。
下一秒，似是想到了什麼，才轉頭看向一旁的梁哲川。
看著男人痛得麵目扭曲，心底泛起絲絲異樣。
“我扶你回去。”
梁哲川強忍著腳踝的痛，推開了葉欣柔伸過來的手。
他扶著牆壁，一瘸一拐的上台階，獨自離開。
齊穆讓他看的，他已經明白了，也不再抱任何期望。
回到臥室後，梁哲川翻出藥膏，給腳踝上藥，以前，他最怕疼了，可現在，他好似沒了痛感。
葉欣柔進來時，就看到一臉沉默的梁哲川。
她實在受不了他這般冷漠，拽住他的手腕，強迫他停下動作。
沉聲道：“梁哲川，我們談談。”
這次，梁哲川沒有沉默，點頭同意。
他太累了，也想趁此機會，把兩輩子的事情都說開，劃個句號。
臥室裡一陣寂靜。
葉欣柔率先打破沉默，開口：“你究竟還要鬨多久？”
“你以為這些天，我是在和你鬨脾氣？”梁哲川壓下喉頭的苦澀，看著她。
“你既然喜歡齊穆，為什麼不放開我？”
葉欣柔皺眉，臉色沉了一瞬：“梁哲川，我要說多少遍，齊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他是恩情。”
聽到這話，梁哲川卻笑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有誰會對救命恩人說會照顧他一輩子這種話嗎？”
“有誰把救命恩人的照片擺在婚房三十年嗎？”
“葉欣柔，你還要自欺欺人，騙我到什麼時候？！”
聽著梁哲川說的話，葉欣柔眉頭一掃。
“什麼三十年？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看你最近真的越來越莫名奇妙了。”
莫名奇妙？
梁哲川內心苦澀無比。
如今想來，上輩子葉欣柔就覺得他無理取鬨，跟一個死人爭來爭去，現在，齊穆沒死回來了，她自然心會偏向那邊。
他從來都比不過齊穆，她心尖上的白月光。
梁哲川起身放好醫藥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葉欣柔見狀，倏然起身大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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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門被重重關上。
梁哲川就這樣坐在床上，持續到天蒙蒙亮，心如死灰。
……
天徹底亮後。
梁哲川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醫療部。
他本來想辭職，卻聽主任說：“哲川，你調到中鐵軍區的調令已經下來了。”
看著手中的調令，梁哲川這才恍然記起，這是葉欣柔替他做的決定。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以後就不會再見了。
梁哲川接受了調令，從醫療隊出來後，就朝著軍政大樓走去。
十分鐘後，他手上多了一張紙，那是一張離婚報告。
之後，他又打車去了葉家老宅。
客廳裡，梁哲川將買好的補品全都放在桌上，一一寫上有效時期。
“之前聽欣柔說，你因為感染被隔離了，現在看你生龍活虎好的很。”
“以後要照顧好身體，不然傳染給欣柔就不好了，她天天工作又累，可不能再傷了身子。”
葉母依舊是刻薄的話語，但梁哲川這次卻沒有再插話。
隻是淡淡的回：“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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