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離開霍振邦家，就去外頭逛街了。
委托商店和廢品回收站他前些天逛了一遍了。
這回他改了地方……鴿子市！
鴿子市和黑市不一樣，是半公開灰色集市，白天也有人去交易東西。
片區街道辦和市民，大都知道在什麼地方，而且地點固定，大都是老百姓的小額交易。
屬於上麵閉一隻眼睜一隻眼的產物。
買的都是自家富餘的日用品、家禽、土特產等，也有買賣票的，糧票，布票很常見，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很難見到。
在這裡做交易，基本上沒人來查，即便是要做樣子給領導看，也是來抓幾個人回去，批評教育一下，沒多重的懲罰。
龍城這幾個城區，每個區都有好幾個鴿子市。
秦守業嘴巴甜，找人塞幾塊奶糖，一打聽就能找到地方。
他不是奔著家禽土特產去的，也不是去倒騰糧票的，他是想去弄點老物件。
鴿子市裡也有不少人，會把家裡的老物件拿出來換錢換票。
更多的是想換一些東西！
秦守業後車座上捆了個麻袋，裡麵放了一些奶粉紅糖。
進鴿子市的時候，他會用千麵改變一下容貌，免得被人認出來。
畢竟他也是上過幾次報紙的人……
他先去了小鵓鴿胡同，就在王府井大街西邊的一個胡同裡，進去有個小巷子，裡麵有不少人。
秦守業沒往裡走多遠就靠牆停下了。
他把車子靠牆一放，人往旁邊一站就等著生意上門了。
抽了幾根煙，一個大媽就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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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你有啥？想換啥？”
“奶粉，紅糖，雞蛋，肉，還有手表，收音機，我想換老物件！”
“瓷瓶，字畫，銀元，金條……”
那大媽眼睛一瞪！
這小子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他手裡的可都是稀罕物，他要的東西也不簡單！
“大媽，家裡有孩子？”
“奶粉要不？一個銀元換一袋！”
“要是你家有瓷器，拿來我瞅瞅，要是相中了，能多換一些給你。”
“小夥子，你……你真有奶粉？”
那個大媽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
秦守業打開麻袋口，伸手進去，掏了一袋奶粉出來。
“您瞅瞅！”
“你這裡頭……是好奶粉嗎？沒加別的？”
“您要是換，可以打開嘗嘗。”
“你……啥時候走？”
“您家遠嗎？”
“不遠不遠，我現在回去給你拿去！”
“你可千萬要等我！”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您去吧，我一定等您！”
那大媽轉身就走了，旁邊又有人湊了過來。
秦守業把剛才的話說了一下，就有人跑回去取東西了。
這年頭，誰家還沒點老物件了？
瓷器玉器拿不出來，銀元還是有一兩枚的！
還有銅錢……那玩意當廢銅賣，少了都沒人要。
在他這，四個銅錢能換一個雞蛋！
在他們眼裡，秦守業就是天底下的頭號傻老帽！
七八分鐘後，小巷子裡的人少了一大半！
他們都是住在附近的，都跑回去拿東西了……
“小夥子，我這有好東西，你看看能換啥！”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大爺湊了過去，他用身子擋著手，攤開給秦守業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比鵪鶉蛋大的銀元寶。
秦守業用寶瞳看了一眼。
明末的一兩官銀。
“大爺，我這有奶粉，雞蛋，肉乾，紅糖，還有手表和收音機。”
“您想換什麼？”
“自行車票有嗎？我兒子要結婚……”
“沒有，即便是有您這個也不夠啊！”
“那能換手表不？”
“大爺，您這銀元寶去銀行也就能換一塊五！”
“咱就算翻個倍，也就三塊錢！一塊手表差不多要二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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