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倫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終於等到他問這個。
“哦，這些東西啊！”
卡梅倫走過來，從架子上拿起一塊鎧甲碎片，在手裡翻了翻。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從島國帶回來的。他在幾年前當過兵，跟著麥克阿瑟將軍去的島國，在那裡駐紮了很長時間。”
秦守業把刀鐔放回架子上。
“他在島國當過兵？”
卡梅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回憶的神情。
“是的，他在1945年去的島國，1952年才回來。他經常跟我講起在島國的事情，那些事情非常有趣。”
卡梅倫把鎧甲碎片放回架子上。
“羅恩先生，你是不知道的。在他們剛到島國的時候，島國人看見鷹醬士兵，就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他告訴我，他們剛進城的時候，島國人躲在屋子裡麵不敢出來，所有的門都是關著的。”
“後來有人敢開門了，小孩子追著吉普車跑，就為了要一塊口香糖。”
卡梅倫笑了一聲。
“我的那個朋友說，有一次他開車經過一個村子，一個島國老太太站在路中間攔住了他的車，手裡舉著一個雞蛋。”
“他以為那個老太太要搶劫他，結果老太太把雞蛋塞到他手裡，鞠了一個躬，然後就跑掉了。”
秦守業嘴角動了動。
這他信。
島國人就這德行，你比他強，他給你當孫子。
你比他弱，他能把人性的惡，完完全全地釋放出來！
卡梅倫越說越來勁。
“我的朋友說，在那個時候的島國，一包駱駝牌香煙可以在黑市上換一頓飯。”
“一塊巧克力比日元還要好用，一雙尼龍絲襪可以換一個月的房租。”
“他有時候從食堂拿兩個蘋果出來，門口就圍著一圈島國小孩子，他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手裡的蘋果。”
秦守業聽到這兒，想起上一世在資料裡看過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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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戰後那幾年，餓死的人不少。
島國人排隊領紅薯稀粥，實在餓狠了吃貓肉吃野草。
大兵在城裡吃香喝辣，島國人麵黃肌瘦。
卡梅倫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嗎？島國人對誰最凶？對亞洲人。”
秦守業看著他。
卡梅倫一拍大腿。
“就是這樣！我的朋友說，島國人在亞洲打仗的時候，是非常凶狠的。”
“結果他們自己被占領了，轉頭就對鷹醬士兵點頭哈腰。”
“可是他們對那些亞洲人，還是那副凶狠的樣子。”
“就好像在說，我們輸給鷹醬人是運氣不好，輸給你們？憑什麼？”
秦守業心裡冒出一句話。
畏威而不懷德。
小日子就是這個德行。
卡梅倫又從架子上拿起一麵小銅鏡，在手裡翻了翻。
“最諷刺的事情是什麼你知道嗎？”
“島國人在亞洲搶了那麼多年的糧食，輪到他們自己被占領了，他們自己的女人拿身體去換巧克力吃。”
他把銅鏡放回架子上。
秦守業沒接話。
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卡梅倫說的這些，跟他上一世在網上看到的資料對得上。
島國戰後那幾年，島國政府怕大兵禍害良家婦女，自己湊錢招了五萬多女人專門接待。
後來性病鬨得太凶，被麥克阿瑟一把關掉。
那些女人沒活路，就上街拉客，專門在基地旁邊等大兵。
卡梅倫看他不說話，以為他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立刻就轉移了話題。
“羅恩先生，這些島國的東西你要不要？我可以給你一個便宜的價格。”
秦守業擺了擺手。
“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對島國貨沒有什麼興趣。”
卡梅倫也不勉強，轉身去拿了紙筆。
“那我們來算一下價錢？”
秦守業點了點頭。
他剛才挑的那些油畫、銀器、座鐘、瓷器玉器，加起來一共50多件。
卡梅倫翻著本子算錢，嘴裡念念有詞，算完賬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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