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正雄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上露出一股子得意。
他挺直了駝背，聲音都高了兩分。
“那是昭和十二年，我在華中方麵軍，第十六師團。”
“我們打進金陵城的時候，我就站在那城門底下，這照片還是戰地記者給拍的。”
“那時候我年輕，才二十出頭，跟著部隊在城裡待了好幾個月。”
秦守業端著茶碗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
第十六師團。
金陵那場大屠殺裡，殺人最多的幾個師團之一。
“這些東西，就是在金陵城裡找到的，我花了不少錢才托人把它們帶回來。”
“我的戰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更多！”
秦守業本想直接把這人弄死的，可聽他後麵說的話，他暫時將殺意按了下去。
通過這頭牲口，可以找到更多的畜生！
秦守業指了指那堆東西。
“這些，你打算賣多少錢？”
渡邊正雄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百萬日元，您全拿走。”
田中在旁邊皺了皺眉，剛要開口還價，秦守業擺了擺手。
“沒問題。”
渡邊正雄愣了一下，他本來還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痛快。
“羅恩先生真是位慷慨的商人！”
“不過我有個條件。”
秦守業看著他。
“我收龍國的古董，有多少收多少，你手裡要是還有，或者你那些老戰友手裡有想出手的，都可以介紹給我。”
“成了一樁，我給你一成的介紹費。”
渡邊正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成介紹費，這可是白撿的錢。
“有！當然有！”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不瞞您說，我們當年一個部隊服役的，在東京的還有二十多個。”
“當年誰手裡沒帶回來幾件龍國的好東西？這些年日子過得緊巴的，想賣的人多了去了，就是找不到識貨又出得起價的買家。”
“我們每個月都有一次戰友會，原本定在後天，就在我家聚。”
“您要是信得過，後天您過來，我把他們都約上，您當麵挑，當麵談價！”
秦守業心裡冷笑。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他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後天？行啊。”
“那就說定了，後天我過來。”
“說定了說定了！”
渡邊正雄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秦守業讓田中打開帶來的手提箱，點了二百萬日元，交給渡邊正雄。
渡邊看著麵前那些錢，手都在抖，他反反複複地點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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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趁著他數錢，出去把守在巷子口的四個隨從喊了進來，把那些箱子和布包原樣抱走。
東西搬走了，秦守業也起身站了起來。
渡邊正雄想要送他，又怕丟錢……所以他將秦守業送到門口就停下了。
“羅恩先生，後天中午12點前，你要趕到這。”
“要不然那些家夥喝了酒，生意就沒辦法談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我會準時到的，你記得通知他們，把東西都帶上，我給的價格一定讓他們滿意！”
“我會的，他們肯定不會錯過這個發財的機會。”
渡邊正雄說完，衝著他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秦守業看了一眼屋裡牆上那張照片，然後轉身走了。
秦守業上了車，田中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他。
“三哥，後天我們再過來？”
“必須過來！”
“這家夥不是說他老戰友多嗎？”
“我倒要看看，後天能有多少頭牲口，等著我宰！”
“我之前交給你的那20個隨從，你調幾個過來盯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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