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二把車子開出番町，秦守業坐在後座，手裡多了一張東京地圖。
地圖上有一些神廁的位置，他用筆圈了出來。
今天他哪也不去，就逛神廁。
“雄二，東京這些神廁的位置，你清楚嗎？”
“三哥，我清楚！”
“我們隨從的記憶是共享的，之前田中逛遍了東京，我知道哪裡有神廁，地圖上沒有的，我也知道！”
“不錯！那就帶著我一個個去逛！”
“好嘞，三哥你坐穩！”
雄二點點頭，油門往下踩了踩。
第一站是九段的靖國神廁。
這地方戰後挨過炸，這兩年正在複建，高大的鳥居重新立了起來，裡頭有新修的拜殿，也有還沒拆乾淨的舊架子，旁邊堆著木料和工棚，遠遠看去倒像個大工地。
雄二找地方停好車，秦守業背著手下了車，跟個逛廟的遊客沒什麼兩樣，慢悠悠踱了進去。
他開啟寶瞳，一路走一路掃。
遊就館裡擺著軍刀、軍服、勳章和破爛軍旗，還有一堆標著戰利品的東西。
龍國的銅鐘、石獅子、匾額、瓷瓶，就那麼混在一堆破爛裡頭。
春秋戰國的青銅劍和小鼎，漢代的玉璧，唐代的鎏金佛，宋代的青瓷和字畫，明代的青花，清代的琺琅，連清末民國的銀器擺飾都有。
曆朝曆代的東西，湊了個齊全。
秦守業一件一件看過去，真貨，全是真貨，就是量少了一些，攏共兩三百件。
數量雖然不算多，但每一件上頭，都沾著龍國的血。
他又轉到靈璽簿奉安殿，殿門鎖著，隔著紙門，能看見裡頭一排排的靈位和一摞摞名冊。
門口守著個穿舊軍裝的警衛，腰間別著警棍，秦守業剛湊過去，那個警衛就大聲吼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滾出去！”
秦守業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罵老子？今晚弄死你！
秦守業一邊往外走，一邊把這裡麵的布局記在了心裡。
出去之後，他直接上了車，讓雄二開車帶著他去了其他地方。
逛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他來到了乃木神廁。
這地方供的是乃木希典，陸軍大將，當過甜島總督，當年打旅順，他就是攻城的主將之一。
旅順那兩萬多冤魂，大半要算在他頭上。
後來他們夫妻倆給天皇殉死，小日子把他捧成軍神，還給他立了廟。
秦守業站在那尊乃木希典的塑像跟前，仰頭看了半天，眼神冷得跟冰一樣。
這裡也供著不少龍國的東西，旅順和甜島掠來的供器、匾額、刀劍，幾十件，擺得整整齊齊，當成了乃木希典的戰功。
合祀在這的骨灰和靈位，八千上下，多是當年跟著乃木送死、後來被抬進來的兵。
“軍神，狗屁的軍神！老子把你和你這些手下的骨灰帶回去，用牛糞羊糞漚肥，弄好了送到旅順去！”
“你們造的孽，死了也別想安生！”
秦守業冷冷的嘟囔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他出去之後，上了車，讓雄二開車帶著他，繼續逛了起來！
東京16個神廁，不管大小，他一個沒落下！
有的供明治以來的所謂英靈，有的乾脆就是某個師團、某個聯隊自己的招魂場子。
他每到一處就下車進去轉一圈，看門朝哪開，工作人員有多少，院子有多大，骨灰壇有多少。
他的最後一站，是千鳥淵的納骨塔。
今年春天剛落成的新塔，白石頭砌的，塔裡一層層架子，密密麻麻擺的全是無名戰死者的骨灰壇和遺骨箱。
戰後從太平洋那些島上送回來的、沒人認領的，全都往這地方塞。
秦守業裝作看新鮮，跟守塔的老頭搭了兩句話。
老頭告訴他，這塔裡已經收了四十二萬份遺骨，後頭還在不斷往裡送。
秦守業仰著頭，看著那座白森森的新塔，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遺骨越多越好！
遺骨多，代表他們死的人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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