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叼著煙走到院子裡，看了一眼那幾個先回來的隊長。
他沒急著先動手，而是等了一會。
十幾分鐘後，十六個小隊長陸陸續續全趕了回來，在院子裡排成一排，腰杆挺得筆直。
“三哥。”
“東西都帶回來了？”
“都在隨從空間裡，一件沒落下。”
領頭的小隊長上前一步回話。
秦守業點了點頭。
“行，排好隊，一個個把東西倒出來，我看看。”
那些隊長挨個將隨從空間裡的東西放了出來。
他們回來之前，就已經整理好了，其他隨從手裡的東西，都彙聚到了隊長空間裡。
骨灰壇、遺骨箱、名冊、牌位、龍國古董、死人遺物，一堆一堆的放了出來。
他們放一批，秦守業就收一批。
來財跑過去，衝著那一堆堆東西直嗅，喉嚨裡發出嗚嗚聲。
（老大，這些是什麼呀，一股子怪味。）
“臟東西，你離遠點。”
秦守業抬腳輕輕踹了踹來財的屁股，來財夾著尾巴躲到廊柱後頭去了，隻探出半個腦袋看。
那些小隊長一邊放東西，一邊把夜裡的情形簡單彙報了一遍。
千鳥淵那座納骨塔最高最大，一百多號人上上下下搬了一個多時辰，才把四十二萬份遺骨搬空。
十四處小神廁就輕鬆多了，有的地方連個正經值守的都沒有，隻有個看廟的老頭。
不管是人多還是人少，凡是裡頭的人，全都扭斷了脖子。
中間有兩處碰上了騎車巡邏的警察，也都按事先交代的處理乾淨了，沒驚動旁人。
秦守業聽著，嗯了一聲。
“坑都挖到數了？”
“都按三哥交代的，四五十米深，毒氣彈全壓在坑底，一樣沒落下。”
秦守業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收起了東西。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才把東西全都轉交給了秦守業。
秦守業神識進入係統空間，清點了一下。
最先清點的是名冊。
靈璽簿、招魂名簿、納骨台賬，在係統空間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靖國神廁的、各家招魂社的、千鳥淵納骨塔的，都在裡頭了。
每一份上頭都寫得清清楚楚，死者的姓名、籍貫、部隊番號、戰死的時間和地點，一項不落。
秦守業翻開一本。
密密麻麻的名字，戰死地點那一欄，一大片都在龍國。
東北、華北、金陵、潘家峪、廠窖，一個挨著一個。
他又連著翻了十幾本，越翻眼裡的殺意越濃。
這些冊子上記的人，七八成，戰死的地點都在龍國境內。
這哪是什麼靈璽簿，這就是小日子自己一筆一筆記下來的侵略供詞。
他本來以為這一趟就是拆了神廁出一口惡氣，沒想到還摟草打兔子，弄回來這麼一堆鐵證。
這些名冊，他不燒，也不毀。
等過個五六十年，他把這些東西一份一份全丟到網上去。
白紙黑字，有名有姓，有番號，有地點，到時候小日子想賴都賴不掉。
他又想起前些天在舊貨店裡收來的那三本相冊，裡頭全是小日子自己在龍國拍的暴行照片。
名冊是文字，相冊是圖像，兩樣東西湊到一塊，就是一套完整的鐵證。
將來一起丟到網上去，誰再敢睜著眼睛說沒殺過、沒搶過，他就把這些東西甩到誰臉上。
他接著清點了龍國古董。
各隊帶回來的龍國古董，在係統空間裡單獨堆了一大片，比靖國神廁一處收的還多。
青銅器、玉器、鎏金佛、瓷器、字畫、匾額、銅鐘、石獅子，擺得滿滿當當。
春秋戰國的青銅小件，漢代的玉璧，唐代的佛像，宋代的青瓷和書畫，明代的青花，清代的琺琅，一樣不缺。
剛才轉交給他的時候，他開啟寶瞳掃過一遍了。
全是真貨，連一件仿品都沒有。
這些東西，跟他這些天收的古董一個來路，都是小日子當年從龍國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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