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銀座，三越百貨那棟大樓黑著燈，卷簾門拉得嚴嚴實實，門上貼了臨時歇業的告示，還蓋著警署的戳。
門口照樣圍滿了人，伸著脖子往裡張望，交頭接耳，說什麼的都有。
三井的人領著警察，垂頭喪氣地從側門進進出出。
銀行擠兌，店鋪搶購，滿街人心惶惶，秦守業高興地都想下車放鞭炮了。
這點慌亂，跟小日子當年在龍國燒殺搶掠、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
秦守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輕笑了一聲。
三井家傳了幾代的臉麵，一夜之間讓他搬了個乾淨，這耳光，夠他們疼上一陣子。
“三哥，回家嗎？”
“回。”
車子往番町開去，秦守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把接下來的事在腦子裡排了排。
黑川那邊，國粹會的情報也快收集好了。
佐藤帶著五百人回了神戶，幾天後三口組的例會一開，那邊也就到手了。
再過幾天，就是橫田基地外頭紅靴酒吧的約會，那個叫傑克的鷹醬人，他的想法很簡單，直接查清楚對方是鷹醬的哪個黑幫，然後通知紐市的秦牛，讓他帶人去把對方給滅了。
等東京這攤子徹底穩了，他還得親自跑一趟劄幌，內田直司手裡那本名冊要拿到手，照著名冊找人索命。
三家財閥外地的產業，也讓田中接著查。
還有援護所和出版社，加藤雅人回來之後，就可以動手辦了。
從京濱工業區和銀座轉完那一圈，回到番町宅子，天已經黑透了。
秦守業洗了手，管家端上熱飯，他慢條斯理吃了，又在廊下抽了根煙，聽了聽遠處一夜沒斷的警笛，這才上樓歇下。
外頭整個東京人心惶惶，他反倒睡了個難得的安穩覺。
第二天一早，他剛吃完早飯，黑川直樹的神識就遞了過來。
“三哥，何記的新鋪麵，找著了。”
“在神田那邊一條熱鬨街上，上下兩層，後廚寬敞，比老店大了兩三倍，房東那邊價錢也談妥了。”
秦守業放下筷子。
“行，我過去看看。”
他換了身衣裳，讓雄二開車，直奔神田。
新鋪麵在一條人來人往的街上，樓下能擺二十來桌，樓上還有雅間，後廚又大又亮，何明遠正背著手，在空蕩蕩的店裡轉悠，臉上是藏不住的高興。
看見秦守業進來，他趕緊迎了上來。
“小秦，你咋來了？”
“你咋知道我新店在這？”
“黑川給我打電話，告訴我的！”
“他給你打電話？”
秦守業衝他笑了笑。
“港會的會長阿部，和我認識。”
“我跟他們老大做生意，他自然也得敬著我。”
何明遠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這個年輕人，背景真的夠大的！
“你來得正好，快看看這地方咋樣。”
秦守業裡裡外外走了一遍，又看了灶眼和上下水，點了點頭。
“好地方，比你老店強，客流也旺。”
“就是裝修得費點功夫，何叔你想咋弄，錢不夠言語。”
何明遠擺手。
“錢夠，港會給我了一些錢，這家店也是他們花錢幫我盤下的……”
他說到這，再次愣住了。
“小秦，他們賠我錢，還給我買下這家店，不會是你出的錢吧？”
“不是我出的錢！應該是他們知道我和你關係好，才這麼做的。”
“畢竟後麵他們還要靠我賺錢呢！”
“那我把錢給你……”
秦守業笑了。
“給我錢乾啥？又不是我花的錢。”
“可他們是看你麵子……”
“麵子又不值錢！他們靠我掙錢，想巴結我罷了……我一分錢都沒花，要你錢算咋回事？”
“可……”
“別這那的了，都是大老爺們，這麼矯情乾啥！”
秦守業拉著他到臨窗的桌子旁邊坐下，何明遠從懷裡摸出煙，遞了一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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