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在海裡遊了一程，遠離了剛才的位置之後，他放了一艘快艇出來。
他翻身上了艇，讓快艇借著夜色，直撲甜島島北端的基隆。
上午六點多，他在基隆上了岸！
接著他換上一身鷹醬軍官的衣服，給自己換了一張鷹醬臉，然後拿出一輛鷹醬的軍用吉普車，朝著基隆的鷹醬補給港開了過去。
他沒有直接進港，而是在海港不遠處找了個山頭，爬上去，拿出高倍望遠鏡觀察了一下。
太陽慢慢升起，天光大亮，他看得更清楚了！
天大亮的基隆港，沒有半點往日的平靜，整個港口像捅了的馬蜂窩。
港裡那艘驅逐艦，已經解了纜繩，煙囪冒著濃濃的黑煙，甲板上的大兵來回奔跑，兩艘拖船正把它從泊位上往港外拖。
旁邊的巡邏艦、掃雷艦也在生火起錨，有一艘已經調頭，正往港外開。
補給港的大門緊閉，鐵絲網後加了雙崗，探照燈大白天都亮著，碼頭上來回跑著軍車和吉普車，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大兵正在集合。
空中，一架巡邏機壓著高度掠過。
岸上的油庫、彈藥庫、倉庫區一片連著一片，吊車、油管沿著碼頭鋪開，港裡還散著油船、補給艦、登陸艦、拖船和駁船，這些笨重的後勤船隻沒來得及動。
秦守業盯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很快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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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兩艘軍艦的事。”
海峽裡的驅逐艦被收、巡洋艦放完導彈又消失，艦隊肯定炸開了鍋，基隆這邊這是在緊急出港，搜他這個凶手。
他又看了一個多小時，把出港的軍艦、還留在港裡的後勤船，以及油庫、彈藥庫、倉庫的位置和崗哨的分布，一樣樣記在心裡。
他斷定，出港搜索的那些軍艦，在海峽裡折騰一天又搜不到人影，天黑後多半要回港補給、過夜。
“那就等你們回來。”
該記的都記下了，離天黑還早，他總不能在山頭上蹲一整天。
秦守業下了山，找了個僻靜地方，把那張鷹醬臉換回了自己的模樣，又從空間裡拿出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換上，拿出一個手提箱，往裡放了一些鷹醬幣，接著他放出一輛黑色的雪福來轎車，開著往城區去了。
車子雖然沒掛牌，但路上沒人查，等快到城裡的時候，把車收起來就行。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路邊的房子多了起來。
秦守業將車子開進一條巷子，趁著前後都沒人，直接把車子收了起來。
接著他提著手提箱，離開了那條巷子。
沿街是一片低矮的閩南式騎樓，中間夾著幾棟日據時候留下的黑瓦木屋，木招牌上寫著繁體字，有賣雜貨的、賣米的、賣海產的，還支著不少掛著外省口音的麵食攤。
街麵上三輪車比汽車多，車夫光著腳蹬車，載著客人在石板路上跑得飛快，腳鈴一路響。
不時有軍車和吉普車開過，車上坐滿了甜島軍，路口的崗哨邊立著鐵絲網，牆上刷著“反龍抗俄”“一年準備、兩年反攻”的大字標語，憲兵挎著槍，一臉警惕地打量每一個路人。
秦守業皺了皺眉。
他知道，這地方從1949年起就一直戒著嚴，老百姓在街上說話都不敢大聲，動不動就被扣個“匪諜”的帽子。
他順著人潮，走到了崁仔頂。
那是條沿河的老街，兩邊擠滿了魚攤，地上滿是魚鱗和化了的冰水，漁婦們蹲在地上，用閩南話大聲吆喝，一邊把剛靠岸的魚貨分揀、過秤，搬運工扛著冰碴子和魚筐，在人縫裡擠來擠去。
這地方的魚市通宵不歇，整個甜島北部的漁獲，都在這兒集散。
再往前走，就是奠濟宮前的廟口。
廟口一排小吃攤，油鍋滋滋響，飄著海鮮的香氣。
他在一個攤子前坐下，要了一碗鼎邊趖，又要了一個炸得金黃的營養三明治。
那鼎邊趖是把米漿沿熱鍋邊燙成片，再配上蝦仁、蚵仔、魷魚和筍絲，湯頭鮮得很。
秦守業一邊吃，一邊看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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