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震驚不已,“你不生氣?她拿你談條件,你不生氣?她跟你在一起,就是圖你的錢!”
厲擎蒼心情好,跟她多說兩句也無所謂,“我身上有能讓她圖謀的東西,我覺得還蠻好。”
就怕,溫馨對他毫無所求。
就像現在一樣,她看不上他的錢,隻覺得他的身份會給她的生活帶來麻煩。而他除了錢一無所有,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戚月難以置信,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厲擎蒼看她一眼,“我會讓助理下午去你辦公室,跟你商討詳細的方案。”
說完這一句,他起身離開。
包廂裡隻剩下戚月一個人。
她跌坐在椅子上,癡癡的看著厲擎蒼的背影,不,不該是這樣的。
所有的一切,都跟她設想的不一樣。
溫馨圖他的錢,他為什麼竟然不生氣?
他不是最討厭汲汲營營的女人嗎?
還是說,他討厭的,從頭到尾,隻有自己?
戚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她已經快要忘記了的一件事。
二十四年前,她十八歲。
她家境殷實,父母都是體製內的職工,而她又是獨生女,從小得到了很多的愛和很好的培養。
她喜歡畫畫,父母就供她學畫畫,走的是藝術培養路線。
十八歲那年,她參加高考。
出成績的那天,她緊張的不得了,查到自己文化課過了線,而繪畫考試也過了自己最喜歡的學校,戚月高興的一蹦三尺高。
中央美術學院是她做夢都想去的藝術殿堂,而她終於得償所願。
這些年的努力都有了成果,爸爸媽媽也很為她開心。
班裡有兩個玩的好的朋友聽說她考上央美之後,很替她開心,說要給她開慶功宴。
臨去之前,戚月接到好朋友的電話,說就三個人慶祝太冷清了,又多叫了幾個朋友。
戚月毫不設防的就去了。
可她低估了人性,更不知道原來嫉妒會把一個人變得麵目全非。
她的好朋友,因為嫉妒她考上了央美,前途無量,所以叫來了一群黃賭毒樣樣沾的富二代混子,給她下了迷藥,糟蹋了她。
她醒來之後得知了真相,恨那些人恨得咬牙切齒,她發誓要把那些人送進監獄!
可是她父母不過是普通職工,那群富二代混子有的是辦法躲過追查,她報警,起訴,最終敗訴。
她沒有證據,他們給她洗了澡,她體內沒有dna。
從那以後,戚月就恨上了男人。
可是厲擎蒼不一樣。
她敗訴那一天,蹲坐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哭。
她哭自己的遭遇,也哭自己的無能為力。
有人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時隔多年,戚月仍舊記得那雙手。
白皙細長,骨節分明。
她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隻是呆呆的抬頭看著他。
他好像很忙,正低頭看腕表,見她不接,便說,“哭完就擦擦吧,天大的事都能過去,你還年輕,人生的容錯率超出你的想象。”
見她依舊呆呆的,他仿佛沒有了耐心,把紙巾塞到她的手腕上,便轉身離開了。
那是戚月第一次見厲擎蒼,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並不一樣。
從那以後,她的人生徹底改寫。
她成了遊走在上流社會的“紅娘”,半隻腳踏在灰色地帶,她把自己曾經受過的苦,施加在無辜的女孩身上。
憑什麼她在地獄,她們卻能清清白白?
戚月拚命地擠進了上流社會,曾經的遭遇讓她對權利和金錢癡迷不已,她放棄了自己的愛好,選擇了墮落,為此父母氣的跟她斷絕了關係。
她那時候還年輕,總覺得自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
她想要厲擎蒼,所以用手段趕走了梁琪。
她想要權勢,所以甘心做那些醃臢男人背後的輸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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