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光柱撞上黑霧的刹那,祭壇上空炸開一片刺目的光。可光還沒散開,就被黑霧裡伸出來的無數骨爪撕碎——那些爪子不是普通的骨頭,指節上纏著半腐的皮肉,指甲縫裡嵌著魂靈的頭發,每抓一下都能帶出一縷淡藍的魂息,魂息在空中尖叫著被黑霧吞掉,像極了瀕死的幼獸在哀嚎。
“呃——!”江辰突然發出一聲痛呼,紫金光柱猛地晃了晃。黑霧裡的骨爪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深深紮進皮肉,黑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冥晶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更恐怖的是,骨爪上的腐肉裡鑽出來細小的黑蟲,正順著傷口往他胳膊裡爬,爬過的地方皮膚瞬間發黑,像是被墨汁染過,連魂息都跟著發沉,仿佛有塊冰坨子壓在胸口。
“江辰!”容奇拖著露骨的左臂衝過來,鎮邪刀的金光已經弱得像燭火,卻還是拚儘全力劈向骨爪。刀鋒砍在骨頭上,“哢嚓”一聲脆響,骨爪斷了半截,可斷麵裡立刻湧出更多黑蟲,直撲容奇的傷口。他悶哼一聲,任由黑蟲鑽進皮肉,反手用刀柄砸向江辰身邊的黑霧:“快……快毀噬魂心!別管我!”
黑霧裡的“王”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笑聲裡混著無數魂靈的哭嚎——有孩童的“媽媽救我”,有老人的“我不想死”,還有冥差的“冥府完了”,這些聲音纏在一起,像無數根針往人耳朵裡紮,聽得林薇渾身發抖,手腕上的黑指印突然發燙,眼前又浮現出慕白渾身是血的模樣,隻是這次,慕白的嘴裡爬滿了黑蟲,朝著她伸出手:“薇薇,來陪我……”
“別信!是幻覺!”蘇淼撲過去遮住林薇的雙眼,碎成兩半的護魂玉渣在掌心發燙,綠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卻還是勉強擋住了林薇往黑霧裡衝的動作。可她自己的眼前也開始模糊,忠叔的身影站在霧裡,手裡拿著染血的護魂符,聲音沙啞:“淼淼,放棄吧……噬魂界的通道關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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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祭壇地麵突然“轟隆”一聲裂開,從裂縫裡爬出來無數道殘魂——不是之前攻擊他們的凶魂,而是之前被他們救下的魂靈:有金雞山的靈禽殘魂,有野鬼村的孩童魂靈,還有老周老鄭的淡藍魂片。這些殘魂發出“嗚嗚”的哭聲,卻不是怨懟,而是朝著黑霧撲過去,用自己的魂體擋住骨爪,哪怕被抓得魂飛魄散,也不肯後退。
“是……是他們!”老冥差趴在地上,看著老周老鄭的魂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們沒走!他們在幫我們!”
老周的魂片飄到容奇身邊,淡藍光裹住他的傷口,黑蟲被光逼得從皮肉裡鑽出來,在地上蜷成一團死去。容奇愣了愣,突然明白過來——這些殘魂是在用自己最後的魂息,幫他們對抗“王”。他咬著牙,重新握緊鎮邪刀,金光雖然沒亮多少,卻比之前更堅定:“江辰!趁現在!我幫你擋住骨爪!”
江辰的眼睛亮了起來,冥晶的紫金光突然暴漲,順著手臂往黑霧裡鑽。他忍著黑蟲啃噬魂息的劇痛,聖眸死死盯著陣眼底下的噬魂心——九顆黑心臟已經連成了一道黑鏈,正往中央陣眼彙聚,要把秦廣王的殘魂徹底吸乾。更嚇人的是,每顆噬魂心的表麵都浮現出一張臉,正是被“王”吞噬的冥府官員,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吐著黑血,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詛咒。
“就是現在!”江辰猛地將紫金光分成九道,分別射向九顆噬魂心。金光剛碰到心壁,黑霧裡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骨手,骨手的掌心刻著“王”字符文,一下子抓住了八道金光,隻有一道僥幸射向中央的噬魂心,“哢嚓”一聲,心壁裂開一道縫,黑血從縫裡噴出來,濺在祭壇上,冒出綠色的火苗。
“找死!”“王”的聲音變得無比猙獰,黑霧突然收縮,化成一道巨大的黑影,雖然看不清全貌,卻能看到他渾身覆蓋著黑鱗,手裡握著一把用魂靈頭骨做的權杖,杖頂嵌著一顆巨大的噬魂晶,晶裡裹著無數道掙紮的魂靈,正是十殿閻羅的殘魂!
權杖一揮,無數道黑箭朝著眾人射來——箭杆是用脊骨做的,箭頭是魂靈的頭骨,箭尖還滴著黑血。謝必安的白綾立刻織成光盾,擋住黑箭,可白綾很快就被黑血染黑,上麵的淡光一點點消失,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嘴角滲出黑血:“範無救……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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