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崖的下山小路鋪著細碎的石子，被晨露打濕後泛著微光，走起來有些滑。蘇淼剛邁出一步，腳下就踉蹌了一下，容奇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小心些，我背你吧。”
“不用，我能走。”蘇淼趕緊搖頭，可話音剛落，又差點踩空——她的裙擺被路邊的鎮魂草勾住，行動本就不便。容奇沒再跟她商量，直接蹲下身，後背穩穩地對著她：“上來，不然天黑都下不了山。”
蘇淼看著他寬厚的後背，還有斷口處微微鼓起的繃帶，心裡又暖又疼，最終還是輕輕趴在了他背上。容奇伸手托住她的腿彎，起身時特意放慢了動作，生怕扯到傷口：“抓穩了，我走慢些。”
蘇淼的胳膊輕輕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傷藥味混著陽光的氣息。她悄悄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聲音輕得像耳語：“容奇，你傷口疼不疼？”
“不疼。”容奇的聲音帶著笑意，腳步穩得很，“背著你，就不疼了。”他說著，手指輕輕勾了勾她垂在身前的發絲，“等下了山，咱們找家醫館，讓大夫好好看看你的胳膊——之前被光鏈擦傷的地方，還紅著吧？”
蘇淼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這麼細，眼眶悄悄發熱，輕輕“嗯”了一聲，把臉貼得更緊了些。懷裡的金珠貼著容奇的後背，傳來持續的溫暖，驅散了山間的涼意。
前麵的江辰和林薇也走得慢，林薇沒注意腳下的石子，腳踝突然崴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江辰立刻停住腳步，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動作輕柔地檢查：“怎麼樣？能走嗎？”
“好像崴到筋了。”林薇皺著眉，試著動了動腳趾，疼得臉色發白。江辰沒多說，直接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往前走：“我扶著你，實在不行，我也背你。”
林薇靠在他懷裡，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笑了：“以前在臨安，我崴了腳，你也是這樣扶著我回家的，還說以後再也不讓我穿這麼高的鞋。”
“可不是嘛。”江辰也笑了，指尖輕輕揉著她的腳踝，“這次回去，我給你做雙軟底的布鞋，以後不管去哪，都穿得舒服些。”他說著，低頭看了看她，“等小院修好了，我在院裡種些艾草，夏天給你做艾草鞋墊，不悶腳。”
林薇的心裡像被溫水泡過，輕輕點頭，把臉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凡間村落——嫋嫋的炊煙從屋頂升起，隱約能聽到犬吠聲，還有集市上的吆喝聲，這些都是她日思夜想的煙火氣。
小九抱著心燈走在中間，心燈的暖金色光焰比之前弱了些，卻依舊穩定。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容奇和蘇淼，又看一眼江辰和林薇，嘴角咧開甜甜的笑，赤著的腳踩在石子路上，一點都不覺得疼。走到一處平緩的地方，他突然停住腳步，心燈的光焰輕輕閃了一下，他抬頭對江辰說：“那個壞東西還在跟著我們，但是心燈的光會擋住他，他不敢靠近凡間的。”
江辰點點頭，聖眸往身後的山林掃了一眼——確實能感應到一縷極淡的邪力，像影子一樣綴在後麵，卻因為凡間的陽氣阻隔，始終不敢靠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九。”他摸了摸小九的頭，“等咱們到了鎮上，給你買凡間的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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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抱著心燈往前跑了兩步，又回頭等眾人：“真的嗎？那我們快點走！我想嘗嘗凡間的糖！”
老冥差被範無救扶著，走得有些吃力，卻也笑著說：“等到了鎮上，咱們找家客棧，我請大家喝熱茶，吃包子——凡間的肉包子，可比冥界的魂靈點心香多了！”
範無救也難得笑了：“好啊，我可好久沒吃過凡間的包子了，得吃三個才夠。”
謝必安走在最後，白綾輕輕飄在身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他看著前麵說說笑笑的眾人，還有陽光下溫暖的場景，眼底的凝重也淡了些——雖然“王”的殘魂還在跟著，但此刻的安穩，已經是難得的幸福。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到了山腳下的小鎮。鎮口的老槐樹上掛著紅燈籠，幾個孩童在樹下追逐打鬨，手裡拿著糖畫，笑聲清脆。林薇看到這場景，忍不住停下腳步，眼裡滿是懷念：“以前臨安的鎮口，也有賣糖畫的，我總纏著你給我買龍形的。”
“這次給你買兩個，一個龍形，一個兔子形。”江辰握緊她的手，往鎮裡走，“前麵就有住宿，咱們先住下，明天再回臨安。”
容奇背著蘇淼走進鎮口，聞到空氣中飄來的包子香，肚子忍不住“咕嚕”叫了一聲。蘇淼在他背上笑出聲：“你餓了吧？咱們先去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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