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是決定修者之間勝負的基石,但情報在一定程度上鑿穿這份基石。
由於過往一直在拋頭露麵,許元的術法在宗盟一側已然不算秘密,踏虛斬作為其最常用的術法之一,宗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研究其根底,但至今也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出完美的反製。
最初的踏虛斬還有著落點的方向固定可能被壓起身的致命弱點,但經過許元的改良,其落點已然可以做到念隨心動。
與他對敵,哪怕強如溫忻韞也是通過將源炁散布在空氣中,等他浮現於現世之後再進行反製。
也因此,那驟然瞬移的四象虛影,是出乎在場所有人預料的一幕。
包括許元。
因為同步了。
不對,與其說是同步,這四象印法似乎比他還要更快。
與其他宇術毫無間隔的瞬發,踏虛斬會讓施術者在現世中短暫消失再行現身,這個時間極短,又確實存在,而方才這四象印法便在他消失於現世這個間隙先一步出現在了踏虛斬的落點之上。
但令一眾觀賽的宗盟高層感到可惜的是,四象印法並不能穿透虛閃,也因此即便猝不及防,許元也未受四象印的壓製效能影響分毫。
電光火石之間,許元已然借助虛閃瞬移再度拉開距離,可就他意欲反擊之際,眼角餘光瞥見的事物讓他心間的訝異更盛了幾分。
那四象虛影,再一次先一步的出現在了他踏虛斬落點的四周。
金瞳少女於炁機的狂風中青絲縹緲。
在這虛閃發動間隙,許元的餘光緊盯著她那無暇秀靨,眼眸之中帶著絲縷無法言喻的落寞。
興許是過去太過知根知底,僅僅是這一瞬交手,她給他的帶來驚訝甚至比溫忻韞還大。
畢竟,過往天衍一直被他欺負。
無論他與她修為差距有多大,天衍都從未勝過他,各種意義上的完敗。
這份記憶已然成為習慣深入骨髓,但此刻卻隨臨戰的殺意驟然破滅。
因為眼前的少女已然是授名‘天衍’的監天閣聖女,而不再是記憶中那總是無能狂怒的她。
許元漸漸收斂了眼底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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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虛影能夠瞬移,應當是瞬字真言的衍生,而那仿若未卜先知般的預測能力,興許便是天衍所擁有的的道蘊了。
又做了幾次掙脫性質的嚐試,不出所料的,四象虛影依舊能精準的出現在他的落點。
而作為困術,四象虛影乃是持續性的範圍術法,想要規避其的壓製效能,許元便必須不間斷的施展虛閃躲避,而若繼續這樣下去,這場比鬥從剛一開始就得變成枯燥的消耗戰。
踏虛斬與瞬字真言的消耗戰。
若現場隻有他與天衍兩人,許元不介意給這搓衣板聖女一點小小的掛逼的源炁震撼,但問題是他還得留有餘裕來防備溫忻韞與洛薇。
不能再這般繼續下去。
念頭閃動,許元忽然出聲:
“你...給我帶來的驚訝真的很大。”
天衍俯瞰著那被四象環繞的血衫青年,一雙金眸神性無情,聲線清脆:
“許長天,這世上並不是隻有你在不斷變強,再不認真,你真的會死在這。”
死在這.....
看著那陳述般的冷漠殺意,許元唇角扯起一抹笑意,後垂眸沉默。
天地沉寂一瞬,四象虛影逐漸朝著許元壓去。
就在那困法即將徹底凝結的一瞬,許元身形忽地消失原地,再度出現他已然來到了她的麵前。
而這一次,四象印法卻是沒有再次瞬移。
因為四象印的弱點是不分敵我。
即便是施術者處在其中,源炁運轉同樣會受到壓製,所以天衍不可能將己身同樣陷入其中。
許元的身子略微前傾在她耳畔,血色的瞳孔側眸瞥著少女無暇的側靨。
天衍瑰麗的金眸略移。
二人距離很近,卻又對視無言,
時間在此刻仿佛陷入了靜默。
一圈輪轉的光環於少女金瞳之中逐漸凝成,
一柄血氣之刃於青年手中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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