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意識過剩了,我與天夜會選擇監天閣都是出自本心,出自對祂理念的認同,監天閣創立的理想從未腐朽過,祂的存在也從未變質。”
見到對方的堅決,許元發覺眼前的少女也變了很多,至少變得不再幼稚,唏噓的歎息一聲,悠悠問道:
“那為何它不允許另一個至強者的出現?為何一定要鏟除能威脅到他的存在,對於人族而言,一個至強者的誕生難道不是好事?”
天衍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走入了屋舍中央的紗幕,青絲染雪,緩緩浮空: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之一,若你想知道答案,便隨我去親眼看看吧。”
許元看著她,沒動。
雙方現在是敵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他不可能因為對方一句話而盲目隨行。
所以他隻是笑著調侃:
“你專程找我便是為了說這笑話?”
天衍卻是沒有因為他的質疑而停下,淡然回道:
“你曾經說過,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風險與機遇總是並存,不冒風險,監天閣憑什麽告知你此事?
“而且,
“你就不好奇在你周遊天下這一月裏,你父親他去了哪麽?”
俯瞰的金瞳在風雪中閃爍,然後從他身上沒有任何留念的移開,隨後少女也沒等許元回話,嬌小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南疾馳而去。
許元站在原地望著天空躊躇半晌,最終還是破空而起朝著西南追去。
很快,他便追上了前方故意等候的她。
兩道遁光如流星般劃破黑夜,曾幾何時,他與她曾無數次像這般披星戴月的並肩前行。
但這一次,
許元眼底卻沒有任何恍惚追憶,一直警惕的以靈視監察著去路。
他雖然不認為恢複情感的天衍會用這種低劣的方式來誘殺他,但萬一呢?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種下,便無法阻止其生長了。
沒有任何言語,自觀音山脈一路向西。
很快,許元便認出了這條去路通往之地。
不過隨著二人的不斷深入那十萬大山,許元化作的遁光卻逐漸的開始慢了下來,他發現前方的源炁變得紊亂,靈視能夠感知的範圍在極速的下降。
萬興山脈中有炁流海現世,而且其混亂程度遠超過許元此前見過的任何一次!
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靈視所能監察的範圍便從數十裏下降到了數裏範圍!
他看著身側的少女,問:“前麵發生了什麽?”
天衍的回答很是乾脆:
“你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麽?”
“我父親和溫忻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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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時間在這份靜默中點滴流逝,二人逐漸深入了炁流海的中心。
最終,
他們在黎明時分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許元與這方世界的初識之地。
萬興山脈。
於虛空之上故地重遊,許元卻沒有任何唏噓,因為當他看到地平線上事物的一瞬,漆黑眼瞳便不受控製的開始微微顫抖。
天際的落雪不知在什麽時候停了下來,隻有偶爾的山風卷起陣陣雪霧,遙遙望去,在那負雪林海的儘頭是一座龐大的山峰,它如同一座史前巨獸匍匐在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中,黑影遮天蔽日。
許元的眼瞳掠過血芒,試圖從那名為天門山的巨峰之上找到記憶中的影子,但卻終是失敗。
那是他踏上修行之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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