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與繁榮,也許是知曉那令人安心可靠的父親尚在,看到帝安之後,許元因動搖而滿目瘡痍的心忽然放鬆不少。
因為戰事帝安周遭戒備森嚴不少,但在許元亮明身份之後,也並未有不長眼之人阻攔。
進入帝安,許元沿著長街向著相府漫步而去,略顯貪婪的享受著沿途街區內的和平,想要以此衝淡前線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畫麵。
不過許元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份幼稚的心性,迫不及待的加速回到了相府。
就如同他上次回京一般,即便他這個相府繼承人自正門進入,內裏依舊沒有任何迎接他的儀式,一眾相府高層、家裏的大哥與小四一個都沒來,隻有府內那總事管家得知訊息後火急火燎的跑來行禮問安。
相府宅邸之內一切如舊。
當然,硬要找不同,宅邸內的變化還有著很多,比如氣氛變得壓抑了不少,畢竟內戰已經爆發,作為發起戰爭的一方,相府不太可能再像以往那般鬆弛,回內院路上遇到的各方客卿,各類朝堂重臣皆是滿臉沉重。
在這種凝重氛圍裏,許元一路漫步至了內院。
出乎預料的,以往一直閉合的內院院門此刻正敞開著,不過想來應當是那父親查探到了他的歸來。
懷著繁複的心情,許元緩步踏入了內院,可也就是踏入內院的這一刻,一股毛骨悚然的情緒瞬間自腳底傳至了後腦勺。
他發現內院中有外人。
....什麽情況?
許元皺著眉頭緩步向前,靈視下意識探出,而在感應到那一股股強大氣息之後瞳孔不自覺的猛然一縮。
一向嚴禁任何外人進入的內院,此刻有不少人正匯聚在書房的院門外。
那是相府的一眾核心高層。
華鴻、薑荷、周先林.......
甚至,
許元還在其中看見了理應在戰爭前線的宗青生與婁姬。
他們似是在這門前等待內裏舊皇的傳召,又似是在此靜候迎接外出歸來的新君。
腳步回蕩在內院寂靜的巷道,許元的呼吸屏住,心臟開始不受控製的加速。
變故總是突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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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許元想到了很多,無數的畫麵在腦海中電閃而過,最終悄然定格在分別之際,天夜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之上。
問父親,但父親他真的安然無恙?
當許元帶著這份遲疑拐過前方牆角正式出現在這一眾高層麵前,在雙方目光對碰的一瞬,在認出他的身份之時,這一位位權傾天下的大人物都紛紛向他低下了頭顱。
寂靜無聲。
許元的心沉到了穀底,但他的步伐未停,依舊向前。
這不過十餘丈的距離對於他這蛻凡境的修者而言顯得格外漫長。
最終,他來到了這一眾長輩的麵前。
當許元身形在死寂般的沉默中掠過宗青生時,這位身形猶如巨熊般的黑鱗統帥沒有任何征兆的朝著他跪拜而來:
“公子。”
渾厚的聲音低沉而恭敬。
心底的推測被驗證,這份跪拜之禮代表的東西猶山嶽之重般向著許元的肩頭壓來!
他下意識想要止住腳步,
想要去扶起宗青生,但看到前方那緊閉著書房院門,許元終是選擇了漠然向前。
緊接著跪下的是周先林,
然後是田餘雪、薑荷.......
“公子。”
“公子。”
“公子。”
十餘丈的距離猶如一條登神長階,候在院門前的一眾相府高層隨著他的向前,紛紛屈下了他們高傲的腿彎。
發髯皆白的華鴻看著緩步而來的青年,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那不懂事的小姐,也看到年輕時的相國。
他看著這孩子從一介紈絝一步步成長至今,所以當許元來到他近前之時,華鴻沒有任何遲疑的含笑屈膝,跪地輕語:
“公子。”
最終,
許元來到了婁姬的麵前。
僅是大半月不見,他想對這老姐說點什麽,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這本應在外監察各地的老姐身上之時,婁姬卻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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