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是清洗。
許元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在她對麵,認真的說道:
“如果你不想讓我黃袍加身,就最好用懷柔的手段,你如果想對北地軍事集團動刀,皇族內部難免動蕩虛弱,皇相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我手下的那群鐵血派大概率會先斬後奏。”
李清焰烏黑瞳孔映著他的倒影:
“哼,你倒是一點都不遮掩。”
“這是善意的提醒。”
許元彎眸一笑:“你是知道我的,權力對於我隻是手段,而非目的。”
“.”
李清焰豐滿的胸脯起伏數息,緩緩閉上了眸子,沒有再言語。
許元沒有催促對方。
相比於他,她其實更加艱難。
許殷鶴留給許元的是一個權力相對集中、內部矛盾相對緩和、無人能夠威脅繼任者的相府。
而李耀玄.
他雖然大炎的中興之主,但在為下一代鋪路這方麵,他臨終的搖擺導致了他極端的不合格。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窸窣響起在禦書房:
“我知道了.”
許元聞言彎眸,準備述說今日目的之時,便聽
“天衍呢?”
“.”
許元愣了一瞬,下意識抬眸。
目光在空中交織,李清焰眉心的倦意散去,眸如月牙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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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青墨倒是來了,怎不見天衍?”
冉青墨被留在了天池湖邊的靜思台上修煉,雖然劍宗已然投降,但她怎麽說也是宗門之人,皇相首腦的密談還是需要避諱的。
許元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自顧自的說道:
“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與你商議。”
“天衍呢?”
“..天衍一事之後再議,不知你發現沒有,近些日子軍中出現很多雜音,有關皇相矛盾的。”
“此事我倒是知曉,所以天衍呢?”
“.”許元。
“怎不說話?”
李清焰自龍椅緩緩起身。
許元歎了口氣,表情古怪的問道:
“你老糾結她在哪作甚?”
李清焰一身中性龍袍英姿颯爽,反問:
“你覺得是作甚?”
“吃味了?”
“哼。”
李清焰瞪了許元一眼,冷哼一聲,轉身走向一旁的置物的檀木架。
比起軍中將營時的簡潔,此時禦書房內裏陳設已然不再簡陋,但相較李耀玄時期那琳琅滿目的世間珍寶,李清焰陳設在此的擺件大多是一些兵戟斷刃——一列是她曾用過的,一列是曾敗於她手中賊首所用。
凡人踏入其中,刀戟肅殺瞬時撲麵。
在許元注視下,她隨手從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戰陣寶劍,隨手拔出三寸寒芒,光斑便瞬時映向他的眼眸,問:
“除了你上朝那一次,前兩次入宮密談,她不是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你麽?”
“什麽叫守著我.”
聽到這,許元也算反應過來。
這位女帝陛下似乎確實是在吃味。
李清焰盯著他的眼眸,笑意輕蔑:
“剛一說完正事便不顧禮節的催你離開,這不叫守著什麽才叫?哼嗬就像個逃避現實的小女孩。”
說話之間,
女子語氣帶上一抹意味深長:
“..明知沒用,還是會生怕甜食被他人偷吃掉,這一次她沒跟著你入宮,是不怕我把你吃了?”
“.所以你是在擔心我今日聊完正事就立刻回府?”
“.”李清焰動作一僵。
女皇有些不自然的將手中長劍抬高了些許,顯得有些窘迫,不過聲音倒是依舊平淡含笑:
“也許是呢。”
“哦~”
靠著椅背,許元彎著眼眸拉長聲音,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對方坐過來。
李清焰蹙眉盯著他,沒動。
空氣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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