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謝祁山從黑暗中醒來時，病房裡空無一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昏迷中的他是這幾個月來睡過最安穩的一覺。
他想要起身，卻發現下半身毫無知覺，歪過頭看到的是已經消失不見的雙腿。
謝祁山的表情瞬間呆住了。
房門被推開，進屋的時沈青梔。
她神色如常的模樣顯然是已經見過了他的斷掉的雙腿。
謝祁山看著她，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你選擇了他......”
沈青梔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是。”
謝祁山的指尖微微發抖，他死死攥住床單。
他多麼想要站起來大聲的質問著為什麼。
可這一具殘敗的身體早已經無法支撐這些。
他的臉色慘白，以為情緒失控，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像是被困在囚籠中的野獸。
“為什麼......連一點機會都不願意給我，你明明隻認識他不過幾個月而已......”
沈青梔走到他的病床邊輕聲說道：“謝祁山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的。”
“你對我的傷害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都沒有辦法彌補，你明白嗎？”
謝祁山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卻被女人殘忍的躲開。
“好好養傷吧，我要去照顧謝之敘了。”
“沈青梔！不要走求你別走！”
他絕望的痛苦嘶吼著，帶著無儘的悲愴。
謝祁山呆呆的坐在病床上，過了很久很久，他扯動著已經乾涸的唇角。
“係統你在嗎？”
“我在。
他看向窗外，像是釋然一般。
“送我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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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反問，“您確定嗎？距離任務結束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一旦放棄，這個世界關於您的一切痕跡都會消失。”
謝祁山忽然笑了，隻不過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確定宿主請求，世界線即將重置。三秒後您將被徹底抹殺。】
......
病房內的儀器發出滴滴規律的響聲，隻是病床上空無一人，屬於他的隨身物品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見了，青梔。
這一次是真的徹底的永別了。
走出病房的沈青梔像是有預感一般，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卻隻是空蕩一片。
走進謝之敘所在的房間，他一眼就看出了沈青梔的困惑貼心的詢問著：“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
“沒什麼，就是感覺好像我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謝之敘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可能是累到了。”
沈青梔點點頭，沒再深想。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一瞬間，這個世界上關於謝祁山所有的一切都在一點點的唄抹去。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謝之敘出院的那天剛走到路口沈青梔就看到了一個白色爪子的大黃朝她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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