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剛的手還在抖，塗鴉本邊緣的銀色紋路像活了一樣，順著紙麵緩緩爬行，和礦堆上浮現出的金色符文遙相呼應。他抬頭看向星玄，聲音有點發乾：“這玩意兒……認我了？”
“不是認你。”星玄把懷表從口袋裡掏出來，表殼上的裂痕還沒消，但縫隙裡不再滲霧，反而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是它現在能認人了。”
他把表蓋輕輕一掀，一滴靈泉水懸在指尖，沒落地，也沒蒸發，而是像被無形的線吊著，靜靜漂浮。下一秒，那滴水突然炸開成一圈微不可見的波紋，掃過整個礦堆。
嗡——
整片礦石齊齊震了一下，像是被喚醒的野獸，齊刷刷亮起金光，懸浮離地一寸，穩穩停在半空。
“現在，每一塊礦都綁定了靈泉的‘能量標記’。”星玄收回手，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誰要是敢硬搶，它就會自動反向抽取對方的能量，抽到乾為止。”
小剛瞪著眼，喃喃：“這不就是……智能防盜鎖？”
“比那還狠。”星玄笑，“這鎖還會咬人，而且咬一口就破產。”
白站在一旁，袖口的星辰沙漏輕輕晃了一下，他沒說話，隻是看了眼那片浮空的礦石，又看了眼星玄的懷表。兩道裂痕，形狀一模一樣，像是被同一股力量撕開的。
星玄察覺到他的目光，聳聳肩：“係統自己升的級，我也沒想到它會搞出個‘活體契約’功能。”
“所以剛才那場架，你打得挺值。”小剛終於緩過神，低頭翻了翻塗鴉本，銀紋已經縮回邊緣，但紙張摸上去溫溫的，像有生命在呼吸，“火箭隊白忙一場，還給你送了個活廣告。”
“他們帶不走數據，但能帶走恐懼。”星玄彎腰撿起半塊探測儀碎片，屏幕早黑了，但他手指在裂口上一抹，一道微光閃過，係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起：【殘留信號已清除，加密源標記為“未知高維節點”】
他冷笑一聲，把碎片隨手扔進靈泉空間。
“下回來的，估計不會開挖掘機了。”
“那開啥？”小剛問。
“不知道。”星玄抬眼，“但肯定比挖掘機貴。”
白忽然開口：“你剛才那一拳，沒到極限。”
星玄沒否認。
“我知道。”他活動了下手腕，金瞳一閃而逝，“賽亞人血脈有個毛病——打越狠，漲得越快。但每次突破，都會引來點‘??’。”
“??？”
“有興趣的人。”星玄收回眼神，“我不怕打架，怕的是有人為了找我，順手把這兒掀了。”
小剛聽得頭皮一緊：“所以你是故意放那三個傻子走的？”
“不然呢？”星玄笑，“關他們三天禁閉？還是讓他們寫個‘我再也不搶礦了’保證書？”
“可他們要是把這事傳出去……”
“傳就傳。”星玄轉身走向道館正門，從礦堆裡挑了塊最小的標記礦石，掌心一握，金光從指縫溢出，“咱們得讓他們知道，這礦不是能搶的，是能看的——而且得亮得讓人睡不著覺。”
他走到門口石柱前，把礦石往頂端一嵌。
哢。
一聲輕響，礦石自動嵌入石縫，下一秒，一道金色光暈猛地炸開，像探照燈一樣直衝夜空，掃過整個尼比市，連遠處常磐森林的樹冠都被鍍了層金邊。
“這下好了。”小剛仰頭，“全關都看見了，咱家道館改名叫‘金礦大酒店’吧。”
“不。”星玄雙手插兜，望著那道衝天光柱，“這叫‘免責聲明’——看見光的，都是潛在買家；看不見的，是潛在屍體。”
白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下次，別留手。”
星玄側頭：“你有計劃？”
“我有沙漏。”白袖口微動，星辰沙漏的流沙忽然逆流了一瞬，礦石光暈跟著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力量短暫乾擾。
兩人沒再說話，但空氣裡有種默契落了下來——一個負責打，一個負責封，誰來都得掉層皮。
小剛看著那對站在一起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恍惚。剛才那場戰鬥，星玄出拳快得看不清，白的冰牆起得毫無預兆，一個像炸雷，一個像極夜，配合得像是練過八百遍。
“你們倆……之前是不是組過戰隊？”他忍不住問。
“沒有。”星玄回頭，“第一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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