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了孫未可的疑惑，薛程也沒有故弄玄虛，當即解釋道：
“孫記，你去過齊軒的老家，應該知道他家並不富裕。”
“其實小時候我家也不富裕，大家住在同一個筒子樓，離得近，又上同一個幼兒園，一來二去的就熟了。”
“後來上小學了，我爸做建材發了家，身上零花錢也多了，在學校花錢太惹眼被人盯上，遭到一群高年級的學生敲詐，讓我買吃買喝。
當時不懂事，隻覺得心裡難受，也沒想著報複，結果軒子知道後坐不住了，當場跟人乾了起來。
他年紀小，體格又弱，哪是人家對手？直接被人圍起來打。
我怎能見到朋友被打？也跟著湊了上去，結果又多了一個被打的。”
“被打過好幾次後，我們學乖了，不跟他們硬拚，放學後到外麵拿些糞汁用塑料袋包起來，逮到他們就使勁往身上砸。
這樣來回拚了幾輪後，他們也受不住了，選擇停手罷戰。
誰也不想走路走的好好的，草叢裡突然衝出來兩人把他們淋的一身都是，這晚上睡覺都得帶著味兒啊。”
薛程仿佛進入了狀態，滔滔不絕道：
“到了初中，打架就更加正常了，縣城的初中嘛，不比現在，很亂的，打架鬥毆，賣身包養，不說到處都是，卻也不少見。
那時候我們倆又惹上了一個大哥，原因很簡單，他看不慣我有錢又非常屌的樣子，然後呢，他看上的一個女學霸，又喜歡上了我們軒子，這一來，梁子就結下了。
他們人多，但我們也不慫，來回打了十幾場，凳子腿都抽斷了好幾根，我跟軒子渾身上下幾乎都挨過，但那位大哥他也不好受，因為每次群架我倆都盯著他打。
再往後我爸知道這事了，徹底火了，也沒乾別的，就讓我和軒子帶上一群工人，把那大哥圍起來教訓了一頓。”
薛程說到這裡，又有些歎息：
“說實話，我也好，軒子也好，都挺反感他插手這事兒，總覺得叫家長有點破壞規則，畢竟對麵也沒叫家長不是？
但效果確實不錯，自那以後，那位大哥就離我們遠遠的，後來聽說輟學打工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看他一臉追憶的表情，孫未可忍不住問道：
“那董子濤呢？人家長得瘦瘦小小的，總不可能也是主動惹上你們的吧？”
“董子濤？”
薛程聽到這話不由得冷笑出聲：
“他長得小是沒錯，但他做的事比那群人還惡劣！”
“董子濤父親在我們學校附近擺攤，缺斤少兩，名聲不佳，他時常替他父親宣傳，又說家境多麼多麼差，請求大家幫忙照顧生意。
後來有一次，班上一個好心的同學聽了他的話，上他父親攤位買下一堆生榨果汁請大家喝，結果一群人食物中毒，直接被送到醫院。”
“當時我跟軒子還有幾個同學在外麵打球，僥幸沒有中招，後來聽說了事情後直接跑去掀了水果攤。
董子濤在我們麵前阻攔，不小心吐露出榨汁的水果是用切削後的腐爛水果，他明知道那些東西不能吃，就為了多賺點錢，賣給自己的同班同學，結果鬨出這麼大的事。
知道真相後，我們當場就把他給打了，你覺得我們打的有問題嗎？”
孫未可聞言一陣啞然。
想到在養老院裡，董子濤父子用身上的舊傷指責齊軒當初多麼多麼暴力時，這一對比，總覺得整個世界十分魔幻。
“後來呢？”
孫未可繼續問道：
“後來董子濤沒有找你們麻煩？”
“找我們麻煩？”
薛程身體往後一靠，滿臉桀驁的嗤笑道：
“惹出那麼大亂子，他還敢找我們麻煩？後來要不是他主動退學用以平息大家的怒火，指不定他們父子倆現在都還在監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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