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為其發聲,對朝野士林的謾罵也毫不在意0
如今劉思禮主動上門求助,可見局勢已嚴峻到了何種地步。
想到這裡,高守輕聲發問:「劉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會鼓動民意?」
劉思禮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那些鄉紳不一直都在做這事嗎?
現在朝廷和商行將學堂開到了各地村落,百姓開了民智,他們再想煽風點火就沒人聽了,沒了作威作福的本事,這口黑鍋,自然要扣到朝廷與商行頭上。」
高守深以為然地點頭:「劉大人,商稅一事尚可商榷,但民心民意,卻容不得半點退讓,那可是許多鄉紳的立身之本。」
聽聞此言,劉思禮心中的戒備稍稍放鬆。
雖仍不確定高守的立場,但能說出這番話,也算得上是有誌之士。
劉思禮眼中閃過決然,輕聲道:「阮畯在我家中還直言,若是應天商行隻繳納應繳的商稅,許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那些哀嚎遍野的小商販也能有條活路,高大人覺得如何?」
高守聞言,先是一愣,而後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毫無疑問,應天商行這是將難題拋給了他。
如今應天商行的雙份商稅,一份歸京府,一份歸戶部。
若是隻繳一份,自然是優先上繳戶部,到那時,京府的好日子便到頭了,他夢寐以求的升遷也會戛然而止。
深吸一口氣,高守仔細思忖,暗中反對的人都是勢力龐大之輩,就算他得罪得起,也耗不起這麻煩。
可眼下若應天商行退縮,他的處境隻會更難。
思來想去,高守心中有了決斷,沉聲道:「劉大人,應天商行此舉乃是為國為民,朝廷與京府百姓都受益頗豐,萬萬不能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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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商行輕易退卻,那些反對之人必然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日後再想反抗,可就難了。」
見劉思禮臉色依舊未變,高守知道,不說點實際的,對方不會罷休。
他深思片刻,又道:「劉大人放心,在京畿之地,京府會竭盡所能,幫應天商行渡過這道難關。
各地鄉縣,相信有不少有誌之士,不會讓那些人得逞。」
聽到這話,劉思禮的臉色才稍稍舒緩。
有了京府的保證,事情便好辦多了,隻要天子腳下不亂,朝堂上的攻訐便能減少七八分。
「多謝高大人!」
劉思禮鄭重地拱了拱手。
高守反倒沒了先前的輕鬆,指尖輕輕敲打著座椅扶手,故作隨意地發問:「劉大人,朝堂上最近對北邊的事吵得不可開交,不少大人對陛下給藩王加權之事不滿,此事您怎麼看?」
劉思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反問道:「北疆的事,與京城何乾?」
高守笑了起來:「是是是,的確是這個道理。
可偏偏有人要在這上麵做文章,燕王殿下與魏國公不通稟朝廷便離開北平,被不少人抓住了把柄,陛下想來也十分難做。
若是朝中大人咄咄逼人、緊逼不退,陛下難免會在其他地方找補,到時候若是牽連了我等,可就得不償失了。」
到了此刻,劉思禮才明白高守的言外之意。
他故作恍然地笑道:「從古至今便有言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隻要仗能打贏,其他的都是小問題。」
「哦?劉大人覺得北平都司能戰勝察哈爾萬戶?
聽都督府的大人說,那可是北元為數不多的精銳。」
說到這裡,劉思禮故作神秘地抿了抿嘴:「北平行都司能不能打贏,本官不知道,但本官的女婿,一定能贏。
此事十有八九是北平行都司牽頭,魏國公與燕王殿下隻是恰巧趕上。
既然是我那位女婿出馬,高大人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此戰必勝!
朝堂上掀不起什麼風波。」
得到肯定答覆,高守長舒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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