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硝煙散儘,共和國海空軍用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將約翰牛遠東艦隊的傲慢與偏見一同擊沉於碧波之下。捷報傳回,舉國振奮,長久以來壓抑在民族心頭的那口悶氣,為之一舒。然而,總統府內的氣氛,在短暫的振奮後,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富侵略性的戰略謀劃所取代。高岩的目光,越過已暫時平靜的南海,投向了那片更為廣袤、資源更為豐富,且正因歐戰而陷入權力真空的東南亞腹地——中南半島。
“約翰牛在遠東的爪子被我們剁掉了一隻,短時間內難以恢複。北極熊在西線被我們頂得寸步難進,攻勢已顯疲態。高盧雞深陷歐陸泥潭,其在印度支那的殖民統治,早已搖搖欲墜。”高岩站在巨幅的東南亞地圖前,手指沿著蜿蜒的海岸線,從北部的東京灣(北部灣)一直劃到南方的湄公河三角洲,“如今,正是我們打破舊有殖民秩序,將影響力深深楔入這片‘南洋糧倉’與‘橡膠王國’的天賜良機!”
一場代號為“南進”的綜合性戰略行動,在最高統帥部的密室裡,迅速被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這不再是一次單純的軍事冒險,而是一場融外交恫嚇、情報滲透、軍事威懾與經濟侵蝕為一體的全方位博弈。
外交先鋒,輿論造勢。
共和國外交部首先行動起來。他們並未急於發表赤裸裸的領土聲明,而是巧妙地利用此次南海大捷帶來的威懾效應,以及歐戰背景下殖民體係的鬆動,頻頻向仍控製著印度支那的高盧雞殖民當局施加壓力。外交照會的措辭依舊保持著表麵的禮貌,但核心要求卻異常強硬:要求高盧雞當局“切實保障”在印度支那的廣大華僑生命財產安全與合法權益;要求其對共和國商品“進一步開放市場”,降低關稅壁壘;更暗示其對當地“某些反抗殖民統治、追求民族自決的正義力量”應保持“最大限度的克製與理解”。
同時,共和國控製的輿論機器開足馬力,連篇累牘地報道印度支那各族人民在高盧雞殖民統治下遭受的“壓迫與苦難”,大力宣揚共和國的“解放者”形象與“泛亞細亞”共榮理念(儘管高岩內心對此嗤之以鼻,但作為一種宣傳工具卻頗為有效),在國際國內營造出共和國有權、也有責任“關心”中南半島事務的強烈氛圍。
情報滲透,“越盟”暗棋。
就在外交輿論緊鑼密鼓進行的同時,內衛府與軍情局聯手執行的“木棉花”計劃也悄然啟動。數支由精通當地語言、熟悉叢林環境的情報員和特種作戰人員組成的小分隊,以商人、探險家、甚至難民等多種身份為掩護,通過陸路和海路秘密滲透進入印度支那北部山區。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尋找並接觸那個名為“越盟”的反殖民武裝力量。
在涼山附近一處隱蔽的叢林營地內,共和國特派員“李先生”終於見到了越盟的領導人之一,那位身材瘦削、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化名“阮愛國”的革命者。
“我們關注越盟的正義事業已久。”李先生開門見山,語氣坦誠而有力,“高盧雞殖民者是你們和我們共同的敵人。共和國願意向你們提供必要的援助,包括武器、彈藥、藥品、資金,以及……軍事顧問。”
阮愛國冷靜地審視著眼前的來客,並未立刻表現出熱情:“我們需要的是真誠的盟友,而非新的宗主國。共和國的條件是什麼?”
“條件很簡單。”李先生微微一笑,“在我們共同將高盧雞勢力驅逐出印度支那北部的過程中,越盟需與共和國保持戰略協同,允許共和國使用指定的港口和機場,並在戰後……承認共和國在該地區的特殊經濟利益和戰略存在。我們支持印度支那人民的民族自決,但前提是,這片土地不能落入其他列強之手,尤其是……正在南邊虎視眈眈的約翰牛,或者可能卷土重來的北極熊。”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利益交換。阮愛國沉默良久,他深知借助外部力量的風險,但麵對強大的殖民者和自身力量的薄弱,他似乎沒有更多的選擇。最終,他伸出了手:“合作愉快。為了印度支那的解放。”
軍事部署,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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