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金輝尚未散儘,慶功宴的鼓樂聲遙遙傳來,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喧囂。
太子府門前,新晉的東宮之主李昭捧著沉甸甸的太子金印,手腕卻在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踏入這座即將成為他權力中心的府邸。
然而,他最倚重的謀主,顧長青,卻依舊靜立於簷下的陰影中,仿佛一尊與周遭喜慶格格不入的石雕。
紅月如鬼魅般自暗處滑出,猩紅的裙擺在暮色中蕩漾,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洞悉:“殿內觥籌交錯,人人都在慶賀新生,你卻在這裡,是在等刀。”
顧長青沒有回頭,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隻有自己能看見的係統界麵上。
他點了點頭,指尖在“氣運借貸”四個鎏金大字上輕輕摩挲,那觸感冰涼而真實。
“是的,我在等刀。”
就在此刻,係統界麵猛地一震,一行赤紅的警告文字浮現:【警告!
偵測到強烈“皇權反噬”氣運波動——大皇子陣營已啟動“七罪劾表”程序,七日之內,將由宗人府與三法司會審,提請廢儲!】
果然來了。
顧長青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這預料之中的雷霆,不過是茶杯裡的漣漪。
他輕聲自語,像是在對紅月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他們不動手殺我,是因為此刻殺我,就等於向全天下宣告,他們心虛了,要殺人滅口。所以,他們會選擇用最‘光明正大’的刀。”
話音未落,他已在“氣運借貸”界麵上做出了選擇——【可預支未來目標返利額度上限50%,借貸成功後,需以三倍氣運值償還】。
這把刀,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急促的馬蹄聲便踏碎了京城的寧靜。
刑部侍郎,素有“冷麵判官”之稱的趙無疆親自帶隊,數十名刑部精銳甲士如狼似虎地包圍了太子府。
一張蓋著刑部大印的公文,被高高舉起,字字如刀:“奉旨,查太子府舊賬!徹查太子李昭守陵三年期間,虛報冒領守陵軍糧餉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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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被驚動,衝出府門,見此陣仗,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那一張張冷酷無情的臉,怒吼道:“荒唐!我為母後守陵三年,清苦度日,冬日裡連取暖的炭火都不足,需典當舊衣換取!何來貪墨軍糧之說?”
趙無疆麵無表情,一揮手,屬下便抬上數個沉重的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
箱蓋打開,裡麵竟是堆積如山的賬冊、往來信件,甚至還有幾枚偽造的太子私印和按著血手印的“供詞”。
“殿下,人證物證俱在。”趙無疆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貪墨軍糧、私通外臣、結黨營私、意圖不軌……太子七罪,樁樁件件,皆有實據。請殿下隨我等回刑部大牢,靜候聖裁!”
李昭目眥欲裂,他從未見過如此顛倒黑白的無恥之尤!
這分明是羅織罪名,是構陷!
就在他要發作之時,顧長青緩步走出,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拾起一本所謂的“賬冊”,隨意翻了幾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做得不錯,賬是假的,但上麵引用的《大乾律》條文,卻是真的。”
他抬頭,直視著趙無疆,一字一句道:“你們要的,從來就不是真相。你們要的,是讓滿朝文武,讓天下百姓都相信,太子本就不是一個乾淨的人。用律法的刀,殺人於無形,高明。”
當夜,太子府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如同冰窖。
李昭焦躁地來回踱步,而顧長青則獨坐於書房,手中把玩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銅錢一麵,赫然刻著一個小小的“昭”字。
他指尖一彈,一絲名為“命運迷霧”的灰色氣流注入銅錢之中。
同時,他在“氣運借貸”的界麵上,毫不猶豫地選定了目標。
【鎖定目標:李昭】
【身份:大乾王朝太子(未來)】
【氣運返利潛力:S級】
【選擇借貸額度:50%】
“確認。”
刹那間,一股磅礴而無形的力量從未來時空被強行抽取,灌入顧長青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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