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刺目的警示在顧長青識海中轟然炸開,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神魂劇痛!
【警告:命書殘頁被篡——天魔封印倒計時,七日!】
幾乎是同一瞬間,顧長青猛地睜開雙眼,第九殿的廢墟還在眼前,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血腥氣鑽入鼻腔。
他甚至來不及喘息,一股源自羈絆深處的劇烈悸動便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他心神一沉,感應瞬間蔓延開去。
遠在丹閣靜養的紅月,心口那圈用以穩定命火的赤金漣漪,此刻正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猶如風中殘燭。
身處劍塚的林清漪,本命靈劍“霜寒”的劍柄之上,一道道詭異的黑紋正像毒蛇般攀附蔓延,侵蝕著劍身的靈光。
而正在衝擊瓶頸的蕭語凝,丹田內的靈氣竟如遭無形之物啃噬,經脈壁上浮現出點點灰敗的斑痕,蝕骨之痛讓她幾欲昏厥!
所有與他命運相連之人,都在同一刻遭受了來自根源的詛咒!
顧長青心頭一緊,翻手取出一本泛黃的批注本。
這是他穿越而來,記錄所有關鍵劇情的命脈所在。
他飛速翻到寫有“願我常安”的那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那原本清秀的四個字,此刻邊緣竟滲出無數條比發絲更細的墨黑線條,它們仿佛擁有生命,在他眼前緩緩蠕動、交織,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唳——!”
一聲淒厲的長鳴劃破夜空,一隻通體燃燒著幽藍命火的烏鴉自北境方向疾速飛回,它精準地落在顧長青肩頭,爪中緊緊抓著一片被鮮血浸透的布條。
這正是楚天河的衣角!
顧長青一把奪過,布條上,三個用儘最後力氣寫下的扭曲血字,幾乎已經凝固成暗褐色——“救……他們。”
信息在電光石火間串聯成線:命書被篡,封印動搖,羈絆者受咒,楚天河在北境出事,最後的遺言是“救他們”。
玄冥會!他們的目標是天魔封印!
顧長青眼中殺意沸騰,他沒有片刻猶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連夜奔赴宗門禁地——輪回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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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借助此地的輪回之力,他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窺探到玄冥會的真正巢穴。
井口陰風怒號,宛如萬鬼哭嚎。
井下是深不見底的濁水,水麵上漂浮著上百具被廢去修為、拋屍於此的棄修屍骸,每一具都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怨念。
顧長青剛一靠近,井中濁水便開始旋轉,一個由黑色煙氣凝聚而成的身影悄然浮現。
它沒有五官,身形如煙如縷,正是此地的怨魂引者·阿無。
“你來了。”阿無的聲音不經口舌,直接響徹在顧長青的識海。
“玄冥會,在哪?”顧長青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井底的寒冰。
阿無沒有回答,它那煙霧般的指尖輕輕劃過渾濁的水麵。
水波蕩漾間,一幅清晰的畫麵顯現出來:那是北境極寒的雪原深處,一座完全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其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透著無儘的邪異與死寂。
“天魔祭壇。”阿無無聲地解釋道,“玄冥會的根基。但那裡被下了禁製,凡有命格、有名有姓者,踏入祭壇範圍一步,神魂即刻碎裂,萬劫不複。”
一步即碎魂!
顧長青凝視著井中那座白骨祭壇的倒影,眼神閃爍不定。
有名字,就是一道鎖鏈,一道能被命書記載、被禁製捕捉的鎖鏈。
既然如此……
他下一刻,他猛然抬手,指尖凝聚靈光,狠狠點在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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