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枯槁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奇異的笑容,他喃喃自語:“原來……劍,也可以是跪出來的。”
劍淵邊緣,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來人一襲青衫,正是銘心子。
他沒有攜帶任何兵刃,也沒有布下任何結界,隻是靜靜地站在遠處,凝望著無銘在地上繪製的那幅越來越龐大的“破界線路圖”。
他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邁步上前,在無數道警惕的目光中,走到那幅圖的邊緣。
他沒有看無銘,而是同樣蹲下身,伸出自己那雙曾經執掌天下劍道牛耳的手,用指尖,在那複雜的紋路旁,輕輕劃出了一條支線。
那條支線歪歪扭扭,卻精準地連接向地圖上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偏遠村落。
“那裡有個孩子,”銘心子頭也不抬,聲音平靜,“昨晚夢見自己成了守碑人。”
無銘終於側目看他,眼神冰冷如淵,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還想管?”
銘心子緩緩搖頭,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我不再管對錯。”他抬起頭,目光與無銘在空中交彙,那雙曾經俯瞰眾生的眼眸裡,第一次有了凡人的溫度,“但我記得——第一個教我握劍的人,是個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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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再無一言。
但某種無形而古老的契約,卻在這一刻,於天地見證下,悄然重訂。
那一夜,九州震動。
深山中,樵夫的斧刃在月下泛起清冷的劍光;繡樓裡,繡娘撚起的針尖凝結出刺破蒼穹的鋒芒;就連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猛地拍下時,都迸發出一絲裂石穿雲的銳氣!
顧長青躺在榻上,他胸口的共命環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化為齏粉。
但他卻前所未有地清晰,他能“聽”到,成千上萬顆心臟的跳動,正以一種奇妙的頻率,逐漸彙聚、共振,仿佛要奏響一個新時代的序曲。
最後的係統提示音,在他識海中緩緩浮現,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困惑與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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