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恰好路過那片野嶺,見有三個陰風門的宵小之輩,在為難一名弱質女子,便出手驚退了他們。當時,我並不知付小姐的身份,看你傷重,也沒顧上說話,便渡了些靈力,替你安穩傷勢,後來見你無礙,才悄悄離開的。原本想著,此事不足掛齒,不必聲張。沒想到蘇兄,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事,想來是誤會了什麼,才特意找上門來……”
他頓了頓,苦笑著看向了蘇澤天,“蘇兄,這個恩情,我不能讓。付小姐的傷,是我親手過渡的靈力,你若說,那是你的手筆,日後,萬一被有心人查證起來,對蘇家的名聲也不好吧。”
蘇澤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看著黃布仁那張,溫潤如玉的麵容,平生第一次有一種被氣得想笑的感覺。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黃公子,你說那晚的人是你?那你可知道,付小姐當時,身上有幾處傷口,內傷走的是哪條經脈?”
黃布仁微微一怔,隨即神色不變道:“刀劍外傷兩處,內傷是煞氣侵體,走的是心脈附近的經脈。我當時急著救人,沒有細看,還是那句話,醫者仁心,救人不求回報。蘇兄,你若是為了攀附藥王穀,才來冒認這個恩情,我奉勸你一句,做人要有些底線。”
蘇澤天簡直要氣笑了。他問的是細節,黃布仁答的,卻全是明麵上,能看到傷情的人,都能說出的泛泛之詞,偏偏他還擺出了這副,寬宏大度的姿態,反倒顯得蘇澤天成了小醜。更讓他憋悶的是,他確實有靈力,也確實能證明自己,可他總不能當場把青劍拔出來,在藥王穀的客房內,胡亂舞上一通吧?
付婉清此刻的臉色,已經白了幾分。她看看蘇澤天,又看看黃布仁,眼眶漸漸泛紅。她心中那一腔,對蒙麵恩公的柔軟眷戀,如今被攪得一片混亂。她不信蘇澤天——一個藥王穀老祖口中,“不通修行”的蘇家少爺,怎麼可能憑一己之力,就逼退了陰風門三大築基高手?蘇澤天能說出一兩處細節,多半是事後打聽了消息,才跑來邀功罷了。
她抿緊嘴唇,聲音有些發顫:“蘇公子,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的這件事,但無論如何,請你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那晚救下婉清的恩公……可是婉清人生最重要之人。他的恩情,不該被人冒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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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天站在那兒,看著付婉清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目光中,那絲難以言喻的失望與戒備,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隻點了點頭,平靜道:
“既然付小姐不信,那便全當我沒有來過。”
他轉身走出了客房,身後又傳來了黃布仁溫和的聲音:“付小姐別放在心上,蘇兄大概是年輕氣盛,想走些捷徑。我替蘇兄向你道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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