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時間，南十字號的甲板上飄著米粥和醃魚的香氣。
船員們圍坐在幾處，大聲說笑。林風、綾華、熒、派蒙和宵宮也占了一張小桌。
綾華小口喝著粥，臉色比平時更紅潤些，眼神偶爾會飄向林風，又很快垂下。
林風剝好一個水煮蛋，很自然地放進了綾華的碗裡。
這個動作被派蒙看見了。
“咦？”派蒙飛到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林風，你今天怎麼這麼體貼？”
“我一直很體貼。”林風麵不改色。
“不對不對，”派蒙晃著手指，“你平時都是直接把蛋塞自己嘴裡，最多分我一半！今天居然給綾華剝好了！”
熒也抬起眼，目光在綾華微紅的臉頰和林風平靜的表情之間掃過，若有所思。
宵宮咬著筷子，看看綾華，又看看林風，眼睛眨了眨，沒說話。
林風清了清嗓子。
他放下筷子，看了看身邊的綾華。綾華也放下了勺子，雙手安靜地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像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儀式。
“有件事，”林風開口，聲音不大，但桌邊的幾人都看了過來，“要跟大家說一下。”
派蒙立刻湊近：“什麼事什麼事？找到寶藏了？還是北鬥船長答應給我們加餐了？”
“比加餐重要一點。”林風說。
他停頓了一下，手在桌子下麵，輕輕握住了綾華有些發涼的手指。
“綾華，”他看著身邊的少女，又抬眼看向桌邊的夥伴們，“有身孕了。我要當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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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遠處船員的說笑聲，海鷗的鳴叫，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在這一刻都變得異常清晰。
派蒙的小嘴慢慢張大，眼睛瞪得滾圓。
“誒——！！！”
下一秒，尖銳的爆鳴聲幾乎掀翻甲板。派蒙猛地竄到空中，繞著綾華飛快地轉圈，小手指著她，語無倫次。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天哪！寶寶！是寶寶！旅行者你聽到了嗎！我們要有小小綾華了！不對，也可能是小小林風！”
她突然停住，雙手捧著臉，陷入巨大的幻想。
“那我要當小姨！我早就想當小姨了！寶寶叫什麼名字好？‘派萌’怎麼樣？跟我姓！或者叫‘摩拉克斯’！一聽就很能打！”
熒伸手，把興奮過度的派蒙從空中拉下來，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站起身，走到綾華身邊。
熒彎下腰，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綾華放在膝蓋上的手。
她的手很暖。
熒抬起頭，看著綾華的眼睛。她的眼神很乾淨，很認真，沒有絲毫的雜質，隻有純粹的、溫暖的祝福，像璃月港初春的陽光。
“恭喜你，綾華。”熒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也恭喜你，林風。這真是太好了。”
綾華看著熒的眼睛，一直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她回握住熒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她說。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宵宮身上。
宵宮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
她坐在那裡，嘴裡還無意識地咬著那根筷子。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桌麵，眼神有些放空，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一點點愣神。
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到最親近的朋友獲得巨大幸福時，從心底裡湧上來的、熱烘烘的喜悅。
那點失落像陽光下的水漬，很快就被更強大的喜悅蒸發掉了。
她猛地吐掉筷子。
“哈！”
宵宮發出一聲短促的笑，然後“騰”地一下站起來。
椅子腿在甲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她兩步衝到綾華麵前，在綾華和熒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張開手臂，結結實實地給了綾華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的力氣很大，抱得很緊，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煙火氣息。
“太好啦！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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